底下蜷了一宿!”
“那一宿,雨水哭晕过去三次,我要着饭才讨来半碗热水。”
“要不是我和雨水命大,遇到好心人给了两个红薯,你何家早就绝户了!”
“那时候,你在哪?你在给白家的野种做红烧肉吧?!”
“轰!!!”
何大清脑子里最后那根弦,彻底断了。
五一年的冬天……他记得太清楚了。
那几天白翠云突然对他格外殷勤,又是端洗脚水又是做按摩,甚至晚上还主动了不少。
她只轻描淡写地说老家来了几个打秋风的穷亲戚,已经被她打发走了,让他别操心。
原来,那不是打秋风的穷亲戚!
那是他何大清的亲骨肉!是他在四九城日思夜想的一双儿女!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在给那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白建国夹红烧肉,像个伺候主子的老奴才一样赔笑脸,生怕人家不乐意不喊他一声叔。
可他的亲闺女,当年就在离这儿不到几里的地方,在冰天雪地里瑟瑟发抖,被那个毒妇像赶狗一样拒之门外!
他不仅是个糊涂蛋,他简直是个畜生啊!
“白!翠!云!”
何大清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脸上的肌肉突突直跳,一股子暴戾之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他在四合院跟那帮人斗了几十年,自诩精明,向来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猴耍过?
还差点害死了自己的种!
“走!回家!”
何大清一把拽过还在抽泣的雨水,另一只手抄起案板上的那把厚背菜刀。
那刀刃泛着寒光,映出他狰狞的脸。
但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玩意儿容易出人命,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当,又狠狠扔下,“哐当”一声砸在案板上。
转身提溜起一根手腕粗的枣木擀面杖,黑着脸就往外冲。
那背影,稍微佝偻着,却带着一股子要去拼命的决绝。
何雨柱也没拦着,嘴角挂着一丝嘲弄,慢悠悠地跟在后面,顺手整了整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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