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生孩子没屁眼的杂碎!”
他手里拿着那个平日里装饼干的铁皮盒子,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哐当――!”
铁盒在地上蹦了几下,盖子飞了出去,发出极其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众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在他身上。
易中海看着何雨柱那副暴跳如雷的样子,心里竟然涌起一丝诡异的安慰。
傻柱也被偷了。
还好,还好,看来这贼是一视同仁的,不是专门针对我们这几个老家伙。
只要傻柱也惨,这日子似乎就没那么难熬了。
“傻柱,你……你也丢了?丢了多少?”
阎埠贵带着哭腔问道,他现在急需找个比他还惨的人来平衡一下心理,最好傻柱连裤衩子都被偷了才好。
何雨柱一脚踢开脚边的铁盒盖子,捂着胸口,一脸痛不欲生的肉疼表情。
“别提了!想起来我就来气!心都在滴血啊!”
“我刚发的工资,还没来得及去银行存呢!”
“整整三十七块五啊!再加上我平时攒在盒底下的几块钱零钱,一共四十多块呢!”
何雨柱瞪着眼睛,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全没了!这贼简直是穷疯了,连几张皱皱巴巴的毛票都拿走了,太他妈不讲究了!”
“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静。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声似乎都停了。
阎埠贵张大了嘴,鼻涕挂在人中上摇摇欲坠,忘了擦。
刘海中瞪圆了眼睛,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易中海的嘴角剧烈抽搐了几下,原本酝酿好的安慰话语直接噎在了嗓子眼。
四十多块?
就丢了四十多块?
这算什么?
这连他们损失的一个零头都算不上!这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你……你说什么?你就丢了这点?”
贾张氏最先反应过来,忍不住尖叫出声,声音尖利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傻柱,你骗谁呢!你家不是很有钱吗?”
“你那自行车,手表,还有你那么多工资呢?”
“你平时大手大脚的,怎么可能就这点钱?”
何雨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贾张氏,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废话!谁家把大钱放家里啊?那是脑子有泡吧?”
“我又不傻!我有钱当然存银行啊!国家银行多安全啊,还能吃利息!”
说着,何雨柱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自己的裤裆,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说:
“我存折都专门缝了个兜,藏在贴身裤衩里,随身带着呢!”
“人在存折在!贼能偷着?除非他把我裤衩扒了!”
“家里就放一个月的生活费,本来想着过两天买酒喝的。”
“哎哟喂,虽然就四十块,那也是我两个月的酒钱啊,心疼死我了!”
说完,他似乎才反应过来什么,目光扫过三位面如死灰的大爷,脸上露出一副极其夸张的惊讶表情,紧接着就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哎哟,听你们这意思,合着你们把全副身家都放家里了?”
“啧啧啧,三大爷,您刚才说多少?”
“七千多?”
“我的天呐,您心可真大啊,这么多纸票子塞书里,也不怕受潮发霉了?”
“一大爷,您也是,身为八级工,厂里没少宣传防盗知识吧?”
“怎么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呢?”
“这下好了,给小偷做了贡献了吧?”
何雨柱脸上带着惋惜,嘴里说着同情的话,可那眼神里闪烁的光芒,分明写着几个大字:
“活该!笑死爷了!”
这种“虽然我也倒霉了,但看到你们倒大霉我就爽翻了”的凡尔赛表情,被何雨柱演绎得淋漓尽致,简直是杀人诛心。
阎埠贵听了这话,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气血翻涌,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自己辛苦算计一辈子,结果被傻柱这个“傻子”给智商碾压了?
人家存银行吃利息,自己藏家里喂老鼠?
“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