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没声了。
苏渔轻手轻脚退出来,皱了皱眉,思索。
她不能回屋看,也不能点灯烧,烧了便有烟,有灰,有味道。
更何况外头有人正盯着她,夜里生火,简直是把把柄亲手递过去。
苏渔想了想,提着裙子,往后园假山处走。
她走得快,鬓边几缕乌发被风吹到脸侧。
那张脸明明白得像月下新雪,偏唇色天生红,夜色里瞧着更像偷偷开了一枝艳花。
好看是好看,就是这会儿没人欣赏。
苏渔自己也没心情欣赏,她只想赶紧把账本这祖宗安置好。
那地方偏,白日里尚有人赏景,夜里却没几个敢去。
她刚靠近,就听见一阵压低的喘息声。
苏渔脚步顿住,立刻贴紧树干敛了气息。
假山后男女的喘息声清晰传来,她借着月光扫了一眼,立刻认出秋屏和后院的马夫。
苏渔:“”
好家伙,她还以为秋屏被夫人训过后是真安分了。
原来是换了赛道。
男人的声音压得发颤,带着藏不住的慌。
“你不是说这几日别见面吗?这地方万一被人撞见,我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秋屏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娇嗔,又裹着化不开的怨气:“怕什么?深更半夜的,谁会往这荒僻后园跑?”
“可你如今在少爷院里当差”
“少爷。”秋屏轻哼了一声,语气里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少爷眼里何曾有过我。”
听到“少爷”两个字时,苏渔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脑子里莫名晃过一个模糊的影子,是江千鹤垂着眼看她的模样,平日里总覆着层薄冰的眸子,夜里凑近时却烫得很,扣在她腰上的手指紧实有力,连呼吸都带着沉水香的暖意。
念头只闪了一瞬,她立刻回神,在心里无声啧了自己一句。
真是越忙越乱。
账本还揣在怀里烫手,正事半分没办完,反倒分神想起这些有的没的。
造孽哦,美色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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