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握紧了柴刀,站在堆满乱石荆棘、碗口粗的拦马桩后头,身边燃着几个大火堆,头皮依然阵阵发紧。
通往村口的路黑黢黢一片,不知何时,一对儿绿幽幽的光点,鬼火似的冒了出来。
“来、来了!”
有人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压低着声音哆哆嗦嗦的说,“都把家伙抄起来,狼……狼来了!”
一片暗暗吸气的声音。
一双、两双、三双……没一会儿功夫,十来双绿幽幽、充满阴森的狼眼出现在黑暗中,鬼火般飘飘忽忽的向屯子靠近。
移动的速度非常快,可没人听到一点窸窣的声音。
突然,一头浑身黑毛眼神凶狠的狼,火堆光线范围内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它长的像个小牛犊子似的,皱鼻呲牙,尖锥般的牙齿从血红的牙床露出,凶神恶煞。
要是叫这东西扑上来咬一口,脑袋肯定比摔地上的西瓜还碎!
守村头的十几个人,浑身的汗毛刷的一下就竖了起来,豆大的汗珠子从额头上滚落。
就在人头皮发麻的同时,视线中又窜出黑压压的一片,一双双绿眼珠子死死盯着屯子,好像随时闯进来吃自助餐似的。
空气瞬间变得像凝胶一般粘稠。
“火油、火油拿过来!”
带头的攥紧柴刀,扭头哆哆嗦嗦的说,
“大伙儿别慌,一会儿这东西往上扑的时候,就添火油,扔火把,这玩意儿怕火,不敢沾的。”
看到火堆,狼群似乎不敢冒进,在黑暗中隐了片刻。
“嗷呜……”
忽然间,头狼搓起狼吻,发出闷雷般的低吼,身形闪电般往前一蹿。
与此同时,狼群立马张开血盆大口,冲拦马桩扑了过来。
“火!火!”
带头的嗷一嗓子,抱起陶罐把火油哗啦一声浇在柴火堆上。
只听呼的一声,半人高的火堆瞬间窜起两米多高的火眼,熊熊大火差点没把他的眉毛头发撩着。
他也顾不得满头烧焦的味道,抽出一根火把照着狼群扔了过去,
“我操你姥姥的……”
其他人也嗷嗷叫着浇上火油,操起火把当手榴弹一样,没命的往狼群里扔,
“来吧!”
“他娘的,看你这畜生厉害,还是老子的火把厉害!”
“敢过来就烧死你!”
……
“嗷呜……”
一头狼被火把击中,沾上火油的皮毛烧了起来,疼的它跌在地上嗷嗷打滚乱叫。
不几下就又有头狼碰上了火把,被火油烧着了毛。
空气中弥漫着焦臭的烧肉味,拦马桩被发疯的狼群撞的砰砰作响。
有几头狼躲过火把,钻空子纵深一越蹿到了拦马桩上,幸亏有人眼疾手快,操起手里的锄头兜头就是一下子。
“砰”的一声闷响,把狼砸的嗷一嗓子惨叫,连翻带滚从拦马桩上掉了下来。
有人绰起柴刀,照着血盆大口玩了命的砍,有人直接把燃烧的火把往狼身上捅……
大伙儿手里的火把越发不要钱似的飞出去,
一时间双方都杀红了眼。
这个时候,叶大力和叶青青也站在了指定位置,听着狼嚎声和喊杀声,抓紧时间堆放木柴。
这个时候,叶大力和叶青青也站在了指定位置,听着狼嚎声和喊杀声,抓紧时间堆放木柴。
叶大壮在暗夜中出现,身后背着一把弯弓,肩上皮桶子里装着数支磨的增光瓦亮,锋利无比的箭簇,一双剑眉微蹙,鹰隼般的眸子在黑暗中发出冷里的光芒。
……
里正家屋门紧闭,窗户也用木条钉了几杠子,里正婆娘和两个儿子缩在炕头,听着外面凄厉的狼嚎,哆哆嗦嗦的说,
“当家的,外面狼叫的我心里都起毛了,不会、不会真闯进村子里来吧?”
“是呀爹,听叫声,至少有十来头狼呢!不会出事儿吧?”
“我去把屋门用桌子顶上!爹,你咋还不紧不慢的抽烟,都什么时候了!”
“当当当……”
里正把烟袋锅往桌子上敲了敲,斜了几人一眼,
“急什么?一点子屁都绷不住!我都不怕,你们娘仨怕个啥?”
里正婆娘吓得脸都白了,“能不怕吗,你听听外面!当家的,你叫人多堆柴火,添火油管用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