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霍之能安安静静地待在哺乳室,丝毫不被别人打扰,也完全不会打扰到别人,对霍云深来说是惊喜,那看到霍之把小手搭到林云舒手上后,霍云深的第一反应就是惊吓!
这能对吗?
他不是在做梦吗?
自打把之从战友家里接过来,他就没见过之跟谁这么亲近过,甚至他还问了之的爷爷奶奶,从他们那里得知之出生后,大人连抱都不能抱他一下,不然他就会撕心裂肺地哭。
虽然霍云深也知道这样不好,但比起之不会说话和随时打人的情况。
无法触碰只是最小的问题。
大不了他们多注意一点就是了,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吧,并且随着之一天天地长大,吃饭睡觉的问题他都能自己解决,霍云深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忧心,也就没再想过会有一天能出现这么一个人能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
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
还来得这么快,仅仅是把之送到她这里一天,之就有这么大的进步。
这要是十天半个月——
林云舒牵起霍之的小短手,就要把他牵到霍云深的跟前,抬头看到霍云深怔忡的眼神,顿了顿,解释道:“是可以跟人牵手触碰的,但在接触之前你需要给他反应的时间。”
霍云深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忍不住道:“我、我也能吗?”
“当然。”
说着,林云舒又给他示范了一下,她十分耐心,他也足够聪明,听完林云舒的解释后,只觉得茅塞顿开,之前不能理解的霍之的行为全都有了解释!
什么无故打人?
那分明是之正当防卫!
霍云深一边愧疚自己身为之的养父,照顾之两年有余,居然一点都不了解他,一边又怀着忐忑的心情,将手停在距离霍之半步远的位置上,艰涩出声:“之,爸爸接你回家。”
霍之歪起小脑袋。
他没看霍云深微微发热的眼,也没看霍云深微微忐忑的脸,迟疑了一下就抬起小手轻轻地碰了碰霍云深的手腕,不等霍云深给出反应就“嗖”地缩了回去。
一脸完成任务的解脱。
霍云深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碰到了,真的碰到了,没有反抗,没有抗拒,没有撕心裂肺的哭闹,甚至是他主动碰过来的,他心跳都不由得加快。
甚至想故技重施,再感受一下,又把手伸到霍之面前,哑声道:“之。”
这回霍之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云舒表情微僵,莫名感觉哺乳室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那种想用脚趾抠地的冲动又从心里升了起来,她干巴巴地说:“是一个有性格的小朋友。”
他不耐烦的时候,连自己的老爹都不愿意鸟一下,怎么不算有脾气呢。
还好他还挺给自己面子。
还好他还挺给自己面子。
只要自己伸手,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他在忙什么,不管他想还是不想,他都会把手放到自己的掌心,这是不是也是一种稚鸟情节,第一个让他主动触碰的人是她,所以他就认准了她?
霍云深也不失望。
之主动跟他接触都是天大的进步了,他当然不会对之苛责太多,但对林云舒,他是发自内心的感激:“林云舒同志,实在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跟我的家人永远都不会知道之为什么不愿意跟人接触。”
“爸爸千万不要这么说,以你对的用心程度,看出他的情况是早晚的事,我只是把时间提前了一些。”
林云舒当然不会居功,语气十分谦虚,可应该交代的东西是一点没少。
没办法。
她现在不是现代的金牌育婴师,没办法去孩子家里照顾孩子,想要让霍之恢复正常,光靠自己在托儿所努力肯定不行,家人才是孩子第一任老师。
所以她是打心底里地希望霍厂长能够配合她,这也是她看到霍厂长来接后,第一时间朝伸手,让霍云深看到跟自己接触,向他无声地展示自己一天的劳动成果的主要原因。
不让他看到进步。
他怎么可能会对她产生信任。
果然,这套路一出,她明显感觉霍云深对自己的信任抬了好几个台阶,对于自己交代的要点也都记到了本子上。
林云舒心下一松,忍不住想霍云深冷情归冷情,对还是很上心的,当然,这也是因为这屋里只有她跟霍云深两个成年人,不然要是让钢铁厂的人看见,八成要把下巴都惊掉地上,谁敢相信他们过目不忘的霍厂长有朝一日居然会像学生一样记笔记!
霍云深一边记着要点,一边余光留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