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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家老仆摇摇头,慢吞吞地解释道:
“自从遭了灾,马家村的人一天比一天少,时不时地还有流寇和官军前来打秋风。”
“安塞周边吃人者不计其数,为保平安,马家人已经全搬到延安府里去了,只留我一个看着老宅子。”
“现在马家村的田地基本都卖给了李家。”
“李家?”
一旁的董二柱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我也算半个马家村人,我怎么从来没听过李家?”
老仆听罢,警惕地望了望四周,发现没人才放下心来,压低声音解释道:
“李家是延安府里新来的大户,听说和知府张辇是姻亲。”
“张辇走马上任后,李家人也就跟着到了安塞,趁着灾年,专门低价收购延安府周边的土地。”
“马家沟和白家沟的地大多都卖给了李家。”
原来这李家是后来的,难怪之前没听说过,江瀚点点头:
“还是麻烦老丈带我们去寒窑里看一看,毕竟这寒窑是马家的。”
“老丈也算半个马家人,想必和乡亲们更好沟通。”
老仆收了江瀚的银子,也不好推脱,于是便带着江瀚和董二柱前往寒窑。
“那寒窑连带着周边的地都是我们马家的,从晒谷场走过去,半里地就能到了……”
老仆一边走一边和江瀚介绍着,
“不过如今李家也在打这寒窑的主意,想把周边的地都给拿下来。”
“要不是我家老爷在朝中还有些分量,这些田土怕是早被李家抢去了。”
听了马家老仆的话,江瀚很是不解:
“那李家是外来户,按理说是斗不过你们这些本地乡绅的,怎么这么强势?”
老仆叹了口气,十分无奈:
“我家老爷在外地为官,也没精力管这些事情,至于其他人也没那能力。”
“所以那李家才能大肆收地,稍有不从者,轻则一顿毒打,重则破家灭门”
听了这话,江瀚顿时吃了一惊:
“破家灭门?不至于吧?那土地反正没用,卖了就是,何必做这么绝?”
马家老仆叹了口气,有些愤愤不平:
“谁说不是呢,那李家仗着是知府的姻亲,在延安府横行霸道,把周边的所有生意都给包圆了。”
“粮米布帛,衣食住行,每一样都要过李家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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