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字都未说,不知他为何突然又发脾气。
倒是桑宁淮不甚喜欢这个公子哥跟自己孙女说话的态度,上下打量他道:“这店铺是老朽的,也就是我外孙女的店。客官觉得有问题吗?”
萧慎愣了,这店还真是那小丫头的?他一时脸涨得甚红,有些下不来高台。
小婵叹了口气,她能豁出去得罪祁王,可外祖有家有业的,不好如此得罪活爹。
所以她只是冲两位公子福一福礼,就打算先回去了。
可是萧慎却伸手拦住她:“本王来此,是有公务在身,听闻你家前些日子收了一尊玉观音,不知能不能拿来给本王看看?”
陪着京城贵客来的,还有金不拾手下一位参将,听这位小王爷问,他只能冲着桑员外笑了笑:“这位是京城来的祁王爷。听闻此处有盗匪,便想着替死去的谢畅将军查访一番。在下已经跟祁王说了前些日子的误会,可祁王还是不放心,生怕放掉了山贼宵小,非要来查看。金大人便命在下陪着祁王,到桑员外这看一看。”
小婵虽然不知他一个闲散王爷为何跑来查这个案子,但既然金不拾派了参将跟着他,应该也闹不出什么大风浪。
毕竟这都是金不拾干出的烂事,融宝记只是无辜受牵连的商家,可没有成天接待这些官员王爷的义务。
桑宁淮是老油条,一听王爷的名头,立刻满面带笑地吩咐伙计上茶水点心,跟参将和王爷寒暄着。
小婵则顺势带着白兰先出店铺,准备上马车回家。
谁想到萧慎竟然快步追撵出来,少年仰着漂亮的脸蛋,倨傲问着正上马车的少女:“你听见参将的话了吗?本王可不是招摇撞骗之辈。”
小婵心知这王爷还记仇呢。其实只要他不痴缠着自己,小婵也不想跟这位有缘无分的前夫恶语相向。
“祁王爷,民女上次失言,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跟小女子一般计较……”
说着,她也不待小王爷回答,便转身准备入车厢。
“等一下!”萧慎见她想走,忍不住伸手一拉。
结果正好握住了少女纤细的脚脖,顺带将她的一只绣鞋扯落下来。
小婵心里暗骂,真是臭毛病不改!
上一世,萧慎也总爱这样,没事就跑姬家宅子的门口堵着她。
小婵不想理人,上马车时,祁王就这么爱扯人的脚脖子,有时候还故意不撒手。
小婵现在可不想惯着他,正想蹬脚踹人时,只听噗通一声,萧慎已经撒手直愣愣跪在了地上。
看他圆瞪凤眼,薄唇微张的样子,似乎也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跪下的。
只是咬着牙,摸向自己膝盖的麻筋儿穴位,迅速向四周张望。
方才好像这里被重击了一下……
小婵并不知道小王爷的腿麻了一下,只是觉得此情此景,甚是眼熟,好像前一世不知什么时候,曾发生过一模一样的情景。
只是这次,姬小婵没有冲着丢丑的祁王羞涩而笑,而是用看傻子的冰冷眼神瞥着他。
这眼神刺得人清醒,萧慎被侍卫搀扶,看着自己腿弯处白裤子上的尘土印子,再一眼扫到了腿边一颗小石子,不由得冲着周遭厉声喊道:“何人偷袭?”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绛色军服的高大男子,大步朝着马车而来。
此人太过高大,行走间,气势如抽鞘利剑。
侍卫连忙护在祁王的身前,生怕来者突袭。
可那武将连看都没看祁王一眼,只是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绣鞋,伸出一只手臂,把宽宽的肩膀靠过去,示意小婵单手扶稳。
而他则撩起自己衣襟下摆,细细掸落绣鞋一侧沾染的灰尘。
“今晨新换的衣,小姐不会又嫌弃了吧?”
小婵知道这厮记仇,一定是记得上次嫌弃他三日没换衣服的事儿。
可现在大庭广众下,也不是跟匪头子无聊拌嘴的时候。
她不想拉拉扯扯,单脚摇摇欲坠地站着,用一根手指撑着他的肩膀去够鞋子,小声道:“快点给我,我一会自己擦……”
她的声音跟性子截然相反,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清软,所以有时候发恼,听着却像撒娇。
此情此景,在有心人的眼里,倒是一副郎才女貌的隽永和谐画卷。
萧慎疼得腿一瘸一拐的,瞪眼看着这一幕,胸口也不知有什么要炸开。
他打量着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高大英俊的武官,不由得扬声道:“是你朝我扔的石子?”
男人表情平和,因为个子够高,看人都不必抬下巴,只是微微撇眼瞟了他一下。
可只这一眼,却让人汗毛颤栗,仿若裹着阴寒嘶鸣的锋利。
萧慎熟悉这种气息。
他故去的父王,还有父王的同袍一样,举凡经过厮杀,被人血浸染洗礼过,都会不自觉带着这种隐不住的杀气。
萧慎天生桀骜,自然不喜这种来自同性的压迫感。
更何况这个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