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落之际,鱼头人号不幸牵连其中,损失惨重。那位【虚月】的眷者甚至打算抢夺白橡木号,只是没想到这船竟然藏龙卧虎,甚至还惹上了一位声名赫赫的逐光骑士。
只是一次行动不成,这位朱厄尔·伯里女士就准备找其他的船队下手。
她这是成功蹭上了布卢默家族的船吗?杜尔米想到了这种可能性,然后他失望地叹息——早知道他就来港口转转了,说不定还能跟鱼头人先生聊聊天呢!对了,不知道鱼头人先生还活着没有?
但之前逐光女士与那位朱厄尔女士说过,倘若她再遇上她,那就会亲手收取她的性命。怎么朱厄尔还敢再来西岛?
杜尔米想不明白。
所以他就直接望向了自己的地图,笑着说:“逐光女士,在吗?”
他如今是在白橡木……呃、黑橡木号上。在真正确认了朱利安·邓莫尔船长即是自己的领民之后,他在黑橡木号上的行动就自由多了。比如,他可以在这艘船上任意地喊来自己的领民。
虽然逐光女士是他的临时领民,但情况差不太多,因为凯瑟琳眼下正在白橡木号上,而黑橡木号是夜晚的白橡木号……只要这样的“约等于”一路成立下来,那么【太阳】的眷属就成了【白日梦】的领民。真不愧是帝皇之路!
“……【白日梦】先生?”逐光女士果然在。她听闻耳旁的声响,于是回答。
她不经意间想到,倘若并非神秘侧的人士,那听闻这样的动静,多半以为是闹鬼了。可神秘侧的一切都是这般不同寻常。
“我好像望见了那位【虚月】的眷者。”杜尔米说,“您没有察觉到她的抵达吗?”
凯瑟琳似是沉吟片刻,然后回答:“恐怕她仍旧藏身于虚无之中,并且我们在凡世之中也有些距离,所以我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
杜尔米恍然大悟。
恐怕那位【虚月】的眷者与鱼头人号的残骸,此刻仍旧停留在海上的某个地方。但神秘侧的通信方式有许多,朱厄尔大可以用别的方式联系上某个布卢默——譬如在梦中——然后等待人们来接他们就可以了。
只不过,会是哪个布卢默呢?阿莉森·布卢默吗?
“……我突然想到,【虚月】与【虚无边境】会有关系吗?”
最初,他就是在梦中的【虚无边境】遇到阿莉森·布卢默与塔西娅的。他倒是忘了这一点。只是【虚月】好似也拥有某种虚幻的、虚无的力量。
那么,【虚月】会与【虚无边境】有关吗?
但【虚无边境】好像是梦乡的边沿地带吧?
凯瑟琳回答:“许多神明的力量都会拥有这样近似边界、混乱的交界地带。至于【虚月】……”她轻轻叹息了一声,“我很抱歉,涉及吾神,我不能将此事告诉您。”
杜尔米眨了眨眼睛,心想,这不说跟说了有什么两样?
【虚月】与【伪日】,与【太阳】。
当初在罗伊岛发生的一切,又回荡在他的脑海之中。幸亏他有记忆锚点,故事的细节仍旧历历在目。
杜尔米若有所思片刻,然后他问:“不过,逐光女士,交界地带?您是特地这么说的吗?”
凯瑟琳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说:“您心中明白就好。”
杜尔米苦恼地抓抓头发。他觉得自己好像懂了,又觉得自己完全没懂。这世界的神秘学家都是一群神神秘秘的家伙;果然,还是脑子先生最为诚实(口无遮拦)。
地图上,凯瑟琳·贝休恩的名字缓缓黯淡下去。杜尔米知道她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于是杜尔米也决定去忙自己的事情。他伸手够到了【乡】的枝叶,用力一跳,跃至人们的梦境之上,然后说:“今天我自己去拿报纸,顺便去逛逛。”
“玩得高兴,【白日梦】先生。”法罗夫人笑着回答。
多克·希尔睡得不太安稳。
梦中,他隐约感到自己正身处一个冰冷、沉闷的地界。但他的心情却是意外的欣喜与轻松。他与人交谈,又或是独自枯坐。他周游于白昼和黄昏和深夜的分界,在世界的每一条缝隙之中寻找安身之地。
“……你……望见了?”
你望见了死亡吗?你望见了自己的死亡吗?你望见自己死后仍在这世界逡巡不去、来回徘徊。
多克·希尔用力地摇了摇头。他意图将那个呓语从自己的脑海之中驱逐出去,但那个声音永远不灭,就好像他生长在他的身上一样。
“……没什么。”那个声音了然说,“只是你在梦中无意间发现了真相而已。没关系的,等你醒来之后,你就会忘记了。况且,我们的领主先生是个友善、活泼、好奇的性格,他也不会怪罪你的窥探。”
多克·希尔认为这个声音神神叨叨、疯疯癫癫。可他还是忍不住跟随他的视角,望向这个离奇的梦中世界。
浑浑噩噩之中,他也不知道自己望见了多少匪夷所思的场景。他望见高高的巨木、雨中的城市、海底的废墟、盘旋的建筑、荒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