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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这货长得像庙里的金刚,一脸憨厚,肚子里的小九九比谁都多。
今天杨保国那孙子连面都没露,傻子都看得出来――压根就没把他们几个放眼里。
那还客气啥?哥几个顺手给他递个“小纸条”,不是很正常?市局那帮大佬护短护到骨子里,一个不高兴就能冲进二机部拍桌子骂娘。杨保国最近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
秦海还是有点不放心,瞥了眼李青云挎斗:“老五,你那批玩意儿真没问题?”
李青云咧嘴一笑:“老大你放一百个心。全是散件,枪管连膛线都没有,就算被人捡去,拼都拼不出个整家伙。扔大街上,也就收破烂的愿意称斤算钱。”
秦海这才松口气:“行,你说没事那就真没事。兄弟们收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就是可惜了,这会儿饭店都关门了,不然非得撮一顿不可。”
李青云到家已经八点多,刚迈进中院,就撞见易中海蹲在门口。
“一大爷,您这是被大妈赶出来了?要不今晚跟柱子挤一宿得了。”他笑嘻嘻地打趣。
心里却冷笑:老东西,今天敢揭三爷短,等着瞧吧。
易中海打了个哈欠,抽了抽鼻子:“瞎扯啥呢,我等你半天了。老太太让你回来一趟,赶紧去吧。”
李青云应了一声:“成,我这就去。是不是今天我不在家,她嫌饭菜不合胃口了?”
易中海翻了个白眼:“以前咋没发现你嘴这么贫?谁家天天吃肉啊?这几天老太太的日子可比以前强多了。”
说完懒得搭理他,缩着脖子快步往家走――在外头冻了一个多小时,骨头都要结冰了。
李青云走到聋老太太门前,抬手敲门,推门进去:“奶奶,您找我?该不会是柱子哥今天做饭糊弄您了吧?”
老太太斜他一眼,啐道:“你个小猴崽子,就会贫嘴。”
话落,塞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菊儿胡同那套一进院的地址。
“你要的东西都在那儿。外加四个肘子,一千二百根大黄鱼。条件是,你得多带回来十二个人。名单在这儿,上面三个,是我侄儿和俩侄孙。”
聋老太太慢悠悠递来一张泛黄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十五个名字。
李青云扫了一眼,目光直接钉死在前三人上――这三个“狗东西”他熟得不能再熟。当初就是他给郑明支的招,把人一锅端了。而这三位爷的身份也不简单,正是庆亲王奕恋乃镒雍椭厮铮绾斓幕首搴笠帷
这么一想,眼前这聋老太太的身份就耐人寻味了。能掌握这些信息,八成真是奕恋呐
可问题来了――庆亲王的子女早有记载,哪来的她这一支?莫非是私生女?还是当年王爷留的一手暗棋,为的就是今天这种局面?
李青云盯着名单,忽然笑出声:“哎哟~老太太,您这就不厚道了啊,拿我当小孩哄呢?”
他指尖一弹,点到名单上四个名字:“这四位可是恭亲王奕d的嫡系血脉,论身份、论分量,半点不比您那仨亲戚差。您说拿他们换人?这不是拿金镯子换烧火棍嘛。”
顿了顿,他咧嘴一笑:“不过咱李老三做生意讲良心,您要真急,我给您加个码――再添四个肘子,外加一千根大黄鱼。或者更干脆点,您在这名单里再塞四个人进来,权当是顶替恭亲王家这四位的位置,两边扯平。”
聋老太太脸色一沉,随即眉梢一挑,笑了:“你这小崽子,脑子转得倒是快。可你这么上赶着图个啥?难不成……还有额外彩头?”
李青云竖起两根手指,语气轻飘却笃定:“八个肘子里,我要两成。至于名单上那几位‘八大家’的主事人,哪个不是四九城里跺一脚震三震的角色?一人一百根大黄鱼,不算狠。至于那几个肘子,对你们两大王府来说,不过是牙缝里漏出来的一粒渣。”
聋老太太静静看着他,眼神一点点亮了起来,竟透出几分欣赏。
“你小子啊,生错了年代。”她轻叹一声,“要是搁在大清那会儿,咱们家拼了规矩也要把你招进府当额驸。可惜喽……可惜喽。”
李青云心里翻了个白眼:当您女儿的额驸?老子生在大清头一件事就是拉队伍造反!还额驸,美得你。
他忍不住多问一句:“老太太,我冒昧问句,这群孙子您非救不可?与其花这冤枉钱,不如给我八百根大黄鱼,我帮您让他们彻底闭眼,省心又省钱。”
聋老太太猛地一怔。
她算尽机关,万万没想到李青云能说出这话。
一瞬间,她还真动了心――死人不用救,钱也省下了,干脆一了百了。
可念头刚起,就被压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