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即端起刻薄的架子,冷笑一声,顺势将脚收了回来。
“郡主说得是。踩他这等罪奴上车,确实嫌脏了鞋。”
她斜睨着地上的裴宴,语气里满是嫌恶:
“没听到郡主的话吗?还不赶紧滚起来,别在这儿碍本小姐的眼。翠竹,拿杌子来。”
翠竹立刻懂事地把裴宴挤到了一边,端来了杌子放在楚明昭脚下。
楚明昭踩着杌子,头也不回地上了车,丢下冷冷一句话。
“既然郡主心疼你,那日后这上车的规矩都免了吧。免得人家背后嚼舌,说本小姐苛待于你。”
车下,裴宴依旧维持着那个单膝跪地的姿态,并没有动作。
玉鸢见他不起来,以为他是惧怕楚明昭的淫威,又上前一步,放柔了声音。
“你别怕,有本郡主在,她不敢拿你怎么样。你快起来吧。”
裴宴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眼底却燃烧起浓重的厌恶。
因为别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她就不用他了?
凭什么?别人让她免了,她就免了。她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
“……滚。”
半晌,裴宴从喉咙里挤一个字,避开玉鸢的手自己直起身来。
玉鸢吓得倒退两步,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不识好歹的男人。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在帮他,他为何要用这种看仇人的眼神看自己。
裴宴没有再看她,转身跃上车辕,一把扯过缰绳。
马车骤然发动,在风雪中辚辚前行,车轮碾碎了地上的坚冰。
车厢里,楚明昭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晃得一个趔趄,脑袋险些撞在车壁上。
“这死马奴,发什么疯!”她揉着额角,低声咒骂。
翠竹在一旁战战兢兢地递上暖炉,声音直打颤。
“小姐息怒,裴宴他……他刚才在外头,眼神怪吓人的,连那个好心帮他的玉鸢郡主都被他骂哭了。”
楚明昭抱着暖炉,嘴角抽搐。
龙傲天你就作死吧,等着以后追妻火葬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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