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像一片落叶,被风吹到不知什么地方去。
可她更怕,她忽然想到一件事,一件她以前从没认真想过的事。
陆锦书这个人,外表光风霁月,可骨子里是个精明市侩之人。
他不会放任她这个“器物”白白浪费。
要么自已享用,要么送人换仕途。
他不会任由她年华流逝、坐吃山空。
他一定会有所动作。
她不知道那动作是什么,可她知道,他不可能真的“永远不来”。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没有跟春草说。
春草见她沉默,又换了一个担忧:“若是夫人为难您怎么办?”
阮苓叹了口气。
“怕也没用。”她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她顿了顿,脑子里忽然转了一个念头,如果陆锦书决定将自已送人,他也得保持器物的完整和华美。
有瑕疵就卖不出好价钱了。
他那么精明的人,不会在她身上留下折价的痕迹。
所以夫人也不会拿她怎么样,无非是口舌之争。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绣绷,看着那朵半成的栀子花,忽然觉得这花绣得真好看。
花瓣厚实,层层叠叠的,像是真的能闻到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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