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霁轩内,只余下淡淡的松香气息,与一室未散的药味,静静陪着床上安睡的人。
问话
早朝之上,元定尧端坐龙椅,听着朝臣奏报,眉宇间依旧是平日的沉稳冷肃,一颗心却早已飞回了沈府。
散朝的命令一下,他不等众人行礼,便率先起身离去,在紫宸殿换上常服,便带人一路快马加鞭,再次赶往沈府。
沈光启与沈钰已在府中等候,一夜未眠,眼底皆是红血丝。
元定尧脚步匆匆,只略一点头,语气淡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分量:“二位爱卿安心,霁儿已无大碍,不必多礼。
”
话音未落,人已步履匆匆,径直往清霁轩而去。
院内依旧弥漫着淡淡药香,窗棂紧闭,拢着一室暖意,隔绝了外头料峭寒风。
元定尧放轻脚步走入内室,一眼便看见床榻上安睡的少年。
沈霁静卧在锦被之中,身形清瘦单薄,乌发如墨,松松散落在枕间,衬得面容愈显莹白。
眉眼温顺,呼吸平稳轻浅,脸色已不似昨夜那般惨白。
他在床沿坐下,指尖轻轻拂过沈霁微凉的鬓角。
不多时,暗一无声现身,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卷密报:“陛下,元景明的家世、履历、往来人脉,皆在此处。
”
元定尧接过,快速翻阅一遍。
梁王世子,家世清白,品行端方,入翰林院不过数月,往来皆是正经文臣,无半点劣迹,更看不出任何会让沈霁激动到怮哭不断的缘由。
他眉头微蹙,指尖轻叩密卷,正想开口让暗卫再往深里查,床榻上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动静。
沈霁睫毛轻轻颤动,眉头蹙起,显然是醒得极不舒服,脑袋昏沉发胀,连睁眼都要用尽全身力气,细小的喘息声细细碎碎,听得人心尖发紧。
元定尧立刻收回所有思绪,倾身靠近,将手轻轻覆在他发烫的额角,指腹缓缓打圈按揉,柔声安抚道:“醒了是不是?头疼?朕给你揉一揉。
”
见他睫毛颤了颤要睁眼,元定尧小心扶着他绵软的身子半坐起来,在他后背垫上两个柔软的锦枕。
沈霁刚坐起来,气息便急促起来,胸口一阵阵发闷发疼,细弱的喘鸣溢出口角,脸上又泛起一层病态苍白,本就单薄的肩头微微起伏,瞧着摇摇欲坠的。
“慢些,别慌,不着急。
”元定尧连忙将手贴在他的心口,极轻极缓地打圈揉着,“心口难受?慢些喘,朕在这里。
”
沈霁缓了好一会儿,气息才稍稍平稳,他抬眼看向眼前一身常服的帝王,瞳仁蒙着一层病中水雾,茫然中带着几分虚弱,哑声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
“陛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元定尧动作一顿,垂眸望着他苍白憔悴的脸,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疼惜。
他放轻了声音,一字一句说得温柔:
“你昨夜心疾复发,又起了热,整个人都昏过去了,汤药怎么也喂不进去,微宁传了紧急密讯进宫。
朕收到消息,便带着江院判过来了。
”
沈霁怔怔地望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昨夜那些恐惧与疼痛碎片般涌上来,鼻尖一酸,眼眶微微发热,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面色本就浅白,如今一委屈,眼尾便染开薄红,如霜雪沾霞,楚楚动人。
他面色本就浅白,如今一委屈,眼尾便染开薄红,如霜雪沾霞,楚楚动人。
元定尧见他神色恍惚,连忙收回话题,伸手端过早已温好的汤药,舀起一勺,轻轻吹到温凉才递到他唇边。
“来,把药喝了。
”
沈霁虚弱得抬不起手,只能顺从张口。
药汁苦涩难当,他也只是轻轻蹙起眉尖,安安静静任由元定尧喂完。
乌发如云般顺着肩头滑落,半遮清瘦侧脸,愈发显得身形纤细,弱骨支离。
喝了药,元定尧又让人端来熬得绵密软烂的黄芪山药小米粥,他端着瓷碗,一勺一勺喂着,嘴里温声细语地哄着:
“你昨日病的厉害,喝两口粥补补元气,朕吹凉了,不烫口,吃一点好不好?”
沈霁靠坐在床头,小口小口吞咽着,意识渐渐清明,与此同时,脑海里响起系统002急促又带着后怕的声音:
宿主!你终于醒啦!昨晚吓死我了!
我跟你说哦,你这次病得这么重,是因为你之前兑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