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抬起头,在泪水中看清了傅寒川脸上的疲惫与痛苦。"我知道。"乔伊哽咽着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衬衫上被自己泪水打湿的地方。布料因为反复的泪水浸泡而变得僵硬,像一块小小的盔甲。"我知道你尽力了。"
傅寒川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沉重。"她会没事的"这样的谎他说不出口。乔伊感激他的沉默,感激他没有用那些廉价的安慰来亵渎她的悲痛。
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乔伊能听到他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稳健而有力,像暴风雨中唯一的灯塔。
窗外,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光影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的太平间门口。那扇门紧闭着,冰冷得不近人情。
乔伊在傅寒川的气息中再次闭上眼睛。母亲走了,但抱着她的这双手臂如此真实,如此温暖。他的西装外套还带着夜间的凉意,但他的胸膛却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在这残酷的黎明时分,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是护士推着药车经过。车轮与地砖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像一把锯子锯开了这个短暂的避风港。傅寒川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乔伊知道他在想什么——该面对现实了,该处理那些死亡证明和后事了。
但她没有动,傅寒川也没有。在这个晨光熹微的时刻,他们默契地选择了再偷一分钟的安宁。乔伊数着傅寒川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直到阳光完全照亮了走廊,直到护士的脚步声消失在转角,直到眼泪再次浸湿他的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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