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自己的光,即使那些光需要几百年才能被看见。
"会好的。"她握住母亲浮肿的手,无名指上婚戒留下的白痕已经二十年未褪,手腕上系着住院手环。
护士来换点滴时,乔伊悄悄擦掉落在母亲病历本上的眼泪。她告诉护工好好照顾母亲,然后匆匆赶往画廊,仿佛那里有什么能让她暂时忘记母亲正在承受的病痛。
《破碎的镜子》还立在画架上,未完成的玻璃碎渣缺了最关键的金粉。乔伊调色时把钴蓝挤多了,颜料顺着调色板边缘滴落,在地板上绽开一朵朵微型沼泽。
她盯着那些蓝色斑点,突然想起傅寒川今天说的话:"晚上十点,老地方"。
窗外,最后一缕阳光被夜色吞噬,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突然亮起,无数光斑如碎镜般刺入瞳孔。
墙上的时钟秒针正在啃食她所剩无几的安宁。乔伊看着调色板上已经干涸的钴蓝,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某个危险的边缘——就像她画中那些看似静止的碎玻璃,只需要一阵微风,就会彻底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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