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渐渐地……
白月明越来越疲惫,她靠在杜苏的脖颈上沉睡了过去。
杜女士看着白月明那憨傻的睡姿,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睡相真难看。”
杜苏极为惬意地点了一支烟,烟草吸入肺腑的瞬间,一切的烦恼全部被麻痹了起来。
她缓缓吐出一团白雾,深邃的眼眸里染上一层迷离之色。
她掐着烟,过往的回忆再次涌上心头。
夏天、明亮的路灯、她和杜启平余爱琳、不大的餐桌、丰盛的晚餐。
家里的猫咪不停的撒野,邻家的小狗对着路人乱吠。
有一道女声叮嘱着她。
“苏苏啊,以后可不要成为那种冷冰冰的女孩子,咱们家的孩子一定是开朗阳光的。”
另一道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也嘱咐着她。
“是啊,我们家苏苏以后一定是大学生,老爸以后也要争气争气,当一个好父亲。”
咯吱,咯吱……咯吱。
一辆老旧的自行车从杜苏面前驶过,生锈的链条在轮盘上发出了干涩的摩擦声。
它像是过去对她的期望,不停地发出不甘的嘶吼。
她看着旁边酣睡如饴的女人,杜苏沉下了目光。
“月明啊,我只剩你了。幸好你没有因为我之前的行为抛弃我。”
又到半城黄昏时,南城的天空晕染上一层橙红。
杜苏抬起头,一阵阵微风吹过,不停地翻扯着手腕上的红绳。
红绳上的小铃铛在微风里沙沙作响。
这根红绳是她在南城有名的寺院里请的,他们告诉她,这跟绳子戴在身上没有感觉,如果在某一刻突然想起身上有这根绳子,那就是缘分到了。
她恍惚了几秒,伸出手将手上的红绳摘了下来。
叮叮当~
轻微的铃铛声蔓延在冷清的空气中,它的主人将它系在了另一个女人身上。
怀里的白月明好像梦见了什么,紧紧揪着她的手指,往她怀里蹭了又蹭。
杜苏摸着白月明的头发,喃喃自语着:“不知道为什么呢,我突然感觉现在有的像那种电视剧的结局。”
好像一切都要结束了,镜头落在主角两个人身上——渐渐地落下了帷幕。
橙红的天空被蓝色覆盖,晚风更凉了,老旧墙壁外的树叶也化作了剪影。
这抹蓝色杜苏记忆很深,和白月明在祁终西纳遇见时,天空也是这么蓝。
讲真的,她那会完全没有想到,她们两个还会这么坚定地站在一起。
杜苏哼起了那首歌,那首她唱了很多遍都唱不好的歌。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天就飘着……好像再问一遍,你会等待还是离开……刮风这天……”
哼着哼着,白月明也被杜苏的歌声吵醒。
她睁开朦胧的双眼,望向杜苏。
“苏苏?我睡着了吗……”
杜苏轻轻吻着白月明的额头,双手环抱住白月明:“嗯,睡了很久很久。”
“我自己都没印象了,到底什么时候睡着的……”白月明擦了擦眼睛,没有打算从杜苏怀里起来。
“这几天也很累吧?”杜苏的声音温柔至极,白月明听见这段话,整个人像是醉氧了一样。
“苏苏……”白月明的声音很沙哑,“我手上的绳子有什么寓意吗?是驱邪消灾的作用么?”
“噗嗤。”
晚色渐浓,白月明的视线里,杜苏的轮廓越来越模糊了。
此时杜苏低下头,她的短发将她本就模糊的面容衬托地更加迷离,更加动人。
“这是红绳!你是傻瓜啊!”
“红绳,类似月老的那种红绳。”杜苏眉角都弯了,“什么驱邪消灾……”
白月明摇晃着手上的红绳,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那红绳有什么寓意。”
“求偶。”杜苏斩钉截铁,“饥渴的单身女人需要另一半,为了结婚目的的求偶。”
白月明蹙眉:“有我还不够?还想要别的女人?苏苏你胆子越来越肥了。”
“我记得那种很油的电视剧里都是怎么说来着。”杜苏清了清嗓子,“白月明!嫁给我吧~许你三生三世!”
“嗯呢,嫁给你。”
不过一会,白月明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听着确实挺油的,在你嘴里说出来没有那种感觉。”
“是吧,我也觉得。”杜苏仰起头,墨发在沉寂的风中飘动着。
晚风一段又一段地吹拂而过,不停地围绕着两人。
空中飘过阵阵清香,闻着令人心情愉悦。
“月明。”杜苏突然开口。
“嗯?”白月明抬眼。
“我说真的,没开玩笑。”
杜苏转过脸,直视着白月明。
白月明表情呆滞了很久,不明所以地看着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