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让你追。”
梦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大道三千,条条通途。梦之法则虽独,却未必容不下两个人走。你若有本事,便尽管往前冲,看看是你能追上我的脚步,还是我能先一步踏上终点。”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却又带着一种坦荡:“我从不怕被超越。若真有那么一天,只能说明我技不如人,认栽便是。但在此之前,我会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梦之法则’。”
这番话听得无名心头剧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她穿越而来,见过古仙界的霸道,见过人性的凉薄,却从未见过有人会对“道途之争”如此……坦荡。
这不是愚蠢,而是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你就不怕……我真的追上你?”她下意识地问,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梦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拭目以待。”
他端起茶杯,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玄色衣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
“既然想看日出,那就活着等到天亮。”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闩上,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对了,明早的日出,记得叫上我。毕竟……能让我‘破例’等的人,你还是》,能推演未来?”
“能,也不能。”他望着远处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云层,“梦境是无数可能性的叠加,推演不过是从万千幻象里,捞出最可能发生的那一条。
就像此刻的日出,有人预见它被乌云遮蔽,有人笃定它晴空万里——最终如何,总要亲眼看过才知道。”
这话像在说日出,又像在说他们的“道途之争”。无名心里了然,却没点破,只是弯腰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子,往崖下的云海扔去。
石子划破空气,很快被翻腾的白雾吞没,连一丝回音都没留下。
“历代石女,都曾站在这里看日出吗?”她忽然问,声音轻了些。记忆里,第一代石女在灾劫后望着残阳老去,第二代在被休后对着晨光哭泣,那些碎片般的画面,此刻竟与眼前的温暖重叠。
梦的目光在她脸上顿了顿,似乎看穿了她的思绪:“石女一脉的宿命,是等待。而等待的人,总爱盯着日出——因为日出意味着‘新的一天’,意味着‘或许今天会不一样’。”
无名的心猛地一跳。
他竟连这个都知道?
“你查过我?”她警惕地抬眼。
“不必查。”他摇头,指尖在空中虚画了个圈,一道淡紫色的雾霭随之浮现,里面竟映出模糊的画面。
恒古时代的石女护村时的背影,荒古时代的石女被赶出家门时的脚印,太古时代的虎女在丛林里仰望朝阳的侧脸……
“梦之法则,能窥见天地记忆。”他收回手,紫雾消散,“你们的宿命,早被刻在时代的夹缝里,像未做完的梦。”
朝阳渐渐升高,光芒愈发炽烈,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崖边交叠又分开。
无名看着那些流动的光影,忽然觉得,所谓“真实与梦境”,或许本就没有界限——就像此刻的日出,是真实的光,也是石女一脉在漫长等待中,最执着的那场“梦”。
“既然看过了日出,”她转身看向他,眼底的迷茫散去,只剩下清亮的斗志,“那是不是该让我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梦之法则’了?”
梦迎上她的目光,浅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像晨雾被风拨开:“随时可以。”
山风再次吹过,带着阳光的温度与草木的气息。远处的云海在光线下翻腾成金色的浪,而山顶的两人,一个带着九世的宿命,一个握着独道的法则,在这场横跨天地的“大梦”里,终于正式站在了同一条赛道上。
无名正欲开口,却见梦站在原地未动,甚至连指尖都未曾抬起,周遭的风却骤然停了。
下一秒,天地像是被无形的手揉碎了重拼——
头顶的红日还悬在半空,西侧竟凭空挤出一轮弯月,银辉与金芒在天际撞出刺目的光斑。
脚下的山崖突然向后翻卷,露出背面郁郁葱葱的林海,可林海的尽头却不是地平线,而是倒挂的河流,水流逆向奔涌,砸在“天空”上溅起细碎的星子。
“这……”无名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发现身后的碎石路不知何时变成了镜面,倒映着她惊骇的脸,而镜面之下,是无数个重叠的日出日落,像被压缩的时光胶片。
更诡异的是昼夜的轮转。
刚才还炽烈的太阳骤然沉落,晚霞还未铺满天空,月亮已带着满圈星辉跃出地平线,可不过眨眼的功夫,月轮又被初升的朝阳撕裂,金红的光焰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