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传来了轻拂的擦拭感,还有她残余的温度。
那触感像一根羽毛,搔在他心尖最软的地方。
五条悟咬紧后槽牙,心想这是什么,这感觉是什么
他想骂人,想扯过来夏汐音,将手伸在她面前,说喂,汐音,你怎么不给我涂。
话落到嘴边,却一字出不来。因为,他意识到一旦现在启唇开口,此时上次课,就会失去这被人珍视的触碰。
等待、克制、隐忍,等一个时机。
双手垂在身侧,感受着不属于自己的触感,顺着神经蔓延,像无声的潮水,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淹没了他。
夏油杰察觉到空气的凝滞,十分自觉地开口:汐音,我去阁楼找工具。
话音刚落,一溜烟就消失在了原地,速度快得像是在逃离什么即将爆发的风暴中心。
现在客厅只剩下三个人,且现在触感消失。
五条悟向前并进,走到夏汐音身边,再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汐音,我想吃炖菜。
夏汐音眉头一拧,刚想责备五条悟怎么跟孩子计较。
却望见他杵在原地,墨镜推在头顶,眼睛蒙上一层雾,像一颗无机制玻璃球。嘴角往下撇,绷成直线,从头到脚写满了心情不好四个字。
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刚刚看到礼物,还兴奋得手舞足蹈,吃甜点兴奋得像一只偷腥猫。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是礼物不合他心意?
顺着五条悟放空失焦的眼睛看去,视线落点是缩小版他的手。
我想吃炖菜,汐音。
由于五条悟站在她身侧,这次的声音更平,是那种刻意压出来的平。
电光火石之间,夏汐音恍然大悟,他在跟一个孩子计较。
甚至,她又看见了五条悟垂在身侧的手,奶油糊满指缝,一滴滴流在地板上。
唉。
知晓一切之人叹了一口气,将五条悟按在沙发上,抽出桌子上的湿巾塞进手里。
擦干净。
五条悟一动不动,弓着身子垂着脑袋,眼神依旧死死盯着年幼版自己的手。
见状,夏汐音的脸绷紧,勉强挤出一抹无奈的笑。
她拾起湿巾,挽起袖子,一根根顺着指骨擦拭,将五条悟指缝都撑开,挤进,绕圈。
目光钉在骨节分明的手上,自然也就忽略了其他,比如,五条悟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三张湿巾用尽,那骨节分明的手掌终于恢复如初。
就在夏汐音准备起来时,却被那只手按下。她试图拂去,却被它抵住下巴,轻轻扳起,力道不重,却十分得稳。
她躲不了,不是不想。而是现在两人的姿势她半蹲着,他坐着,下巴被托在指尖,让她失去了抵抗的力气。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除了喵喵叫,只能僵在原地,任人打量。
汐音,我想吃炖菜。又一次重复。
同时,五条悟的手摩挲着,确认她在听,确认她没有把目光瞥向别人。
空气凝滞,两人相对无言。
五条悟垂眸,指腹从下颌滑向脸颊,停在那里。掌心滚烫的温度袭来,带着一丝大福的甜香,萦绕在鼻尖。
另一只手也捧住脸颊,白皙的脸被包在掌心,额头相抵,鼻息倾洒,让夏汐音的心怦怦作响。
杰,你要吃炖菜,还是挂面。
听闻,夏汐音余光扫过,捕捉到不知何时观望的夏油杰。一招祸水东引,打得夏油杰猝不及防,太阳xue突突直跳。
他看了看难舍难分的两人,又看向挚友的缩小版。
此时此刻,夏油杰理解了女人的不易,一碗水端平,还是太难了。
就在他准备和稀泥时,一声清冷的声音插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