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子莫若父。
景顺帝第二天就收到了另一类参奏武定侯府的折子。
你看看你儿子。
太监将誊抄过的折子递给赵素素看。
景顺帝哼了一声,和皇后说:朕就知道,朕就算是想放过武定侯府,珩儿也不肯的。
赵素素快速地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道:这都是参奏武定侯当年在战场误了事。
景顺帝点点头,回忆起几年前的事情。
朕当时确实很生气。本来是打算褫夺武定侯府的爵位,老侯爷到底建功不易,蔺家的女儿又正好嫁了过去,一来二去朕就把这事给拖延了。
虽然也惩罚了武定侯府,但是并没有下狠手。
珩儿现在让人重提这件事,真要计较起来,当年夺职、罚俸的惩罚就太轻了。
武定侯世子这般糊涂,现在朝廷上下都在声讨武定侯的罪过,朕已经不能视而不见了。
赵素素十分疑惑:真是珩儿的人上本参奏
景顺帝说:十中有三。
那另外七成呢
景顺帝叹道:那就是民心所向了。
齐令珩手下人的折子,起了个带头的作用,但是后面的舆论却一发不可收拾了。
赵素素思索了片刻,便说:看来珩儿还真是把蔺太傅的家事放在心上了。
景顺帝十分自豪地说:这孩子重情重义,不过不了解他的人,不容易看出来。
赵素素笑道:您这个做父皇的能知道,这还不够吗!
她便问皇帝:那您打算怎么处置武定侯府
景顺帝眯了眯眼:要求朕已经提了,就看珩儿答不答应了。
这次景顺帝没有召见齐令珩,小儿子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表面上看着恭敬孝顺,私底下软硬都不吃。
他吩咐司礼监掌印说:找个会说话的,替朕给桓王传句话。
掌印太监叫了自己的干儿子过来,说:他是个聪明的,皇上您尽管吩咐。
景顺帝说了句话,让小太监带到桓王府里。
阿福找去了书房,和齐令珩说:王爷,宫里来人了。
齐令珩和自己的幕僚们说:你们稍坐,本王去去就回。
他放下幕僚们,去听了圣,再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冷沉。
桓王一向深沉温润,不怎么甩脸色的。
幕僚们问他:王爷,出了什么事
有一个人皱着眉说:是不是太子的人……
齐令珩摇摇头,淡淡笑着说:没事。都坐吧,继续说本王就藩的事。
父皇母后宠爱他,给的封地十分富庶繁华。
但富庶的地方,地方官员们可不是那么好打交道的,他不能等到过去了再着手了解,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
是。王爷,据我所知,江潜府那个地方,有不少豪门望族……
齐令珩耐心听着,不再去想景顺帝的话了。
参奏侯爷
消息很快就从朝堂传到了武定侯府,卫氏吓得腿都软了。
她六神无主地说:不过是个小妾的事,怎么扯到侯爷身上了侯、侯爷的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想到那段人心惶惶的日子,她到现在还一身冷汗。
陆老夫人也有点怕了,闭着眼说:你慌什么!
她沉着脸道:不会有事的。
陆争流坐在椅子上,冷着脸不说话。
他已经停职了。
陆老夫人舒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为了安定大家的心,还是安慰她自己:最多就是让争流降职。蔺家的人笔杆子再厉害,黑的也不能说成白的。我们陆家从来没有害过主母,没有灭妻一说。妾室的事情说破天也是小事。
皇上圣明!当年就看在老侯爷的份上,眷顾着我们陆家。我不信皇上会因为区区一个妇人,就打压我们陆家!绝不可能!
可是侯爷的事不是小事……
卫氏很担心,激动地劝老夫人:要不,要不咱们就别和蔺家对着来了。争流,你就跟云婉和离了不行吗
儿媳妇再好,那也不能毁了家族来留下她啊!
她们这些女眷还要不要活了。
陆争流皱眉道:母亲。您以为陆家现在答应和离,蔺家就会放过我们吗
卫氏不懂:都和离了,那他们还要怎么样
陆老夫人白了她一眼,说:有云婉在,蔺氏投鼠忌器,还不敢动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