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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李晏之道,不在名中求,不在字里显。”
祖师拂尘轻搭臂弯,续道:
“其性如土,厚德载物,默然承负。其心若水,善下不争,随方就圆。
若强安辈分字号,反如琢玉为器,损其璞真。
故只以俗名唤之,任其自然生长,与时舒卷。”
年轻道人微微颔首,眼中星河隐现:
“原来如此。
不琢不磨,不框不缚,任其自化,道友手段,倒是暗合无为真意。”
说着,眸光似能穿透血肉,直照李晏本源:
“不过,小友可知,无名亦有其弊?”
李晏躬身:“请前辈明示。”
“无名之辈,于大道之中,如浮萍无根,落叶无依。”
话语字字清晰,
“世间缘法,多依名号而聚,凭因果而牵。
你无名无号,寻常机缘便难主动寻你,宗门气运亦难加持你身。
修行路上,多是自修自悟,少得外助。”
“且你之道,重守重藏,善察势顺势,却难造势破局。
正如方才对弈,你只能融于局中,难以主掌全局。
此非悟性不足,实是名位未定,在天地棋盘中,尚无清晰落子之位。”
略作停顿,语气转深:
“更有一层,你如今在方寸山内,有祖师荫蔽,同门照拂,环境安稳,此道尚可徐徐图之。
然修行之路漫漫,终有离山之日。
届时外界凶险,群雄并起,机缘争夺皆凭气运名望。
你无名无号,根基不显,便如暗夜行舟,纵有才智,也难引同道相援,易被浪潮吞没。”
又是密语传音:
“故而贫道邀你往兜率宫,亦是为你谋一名位。
宫中童子,虽职位卑微,却有道祖门下之名。
此名便是护身符,亦是登天梯。
万年耳濡目染,所得岂是寻常散修可比?”
云台四周众弟子,皆陷入沉思。
真阳子赵元青低语道:
“确是如此,我辈真传,除功法资源外,方寸山真传弟子之名,本身便是气运所钟。
下山游历,凭此名号,同道敬三分,邪祟避七分。
若无名无分,便是明珠暗投,寸步难行。
李师弟这般……唉。”
海琼女修美眸闪动,轻声道:
“李师弟方才对弈,切入点虽妙,却迅速溃败,除修为不足外,怕是也有无位之故。
他在局中,如同客子,难以真正扎根立足。
此等境况,离山之后,只会更甚。”
性竹墨竹抚额沉吟:
“无名之道,或能得大自在,却也要承大孤独与大风险。
李师弟这般修为平平之人,走此道,实在是如履薄冰,前途渺茫。”
议论间,众人看向李晏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如此看来,李晏既是资质平庸,修为浅薄,又是心性使然,无奈走上笨拙之路。
孙悟空在旁,听得抓耳挠腮。
它心性质朴,虽觉道人所似乎有理,可直觉又隐隐觉得不对。
金睛望向李晏,只见师兄神色沉静。
猴子忽地想起自己初入山门时。
那时它还只是个外门洒扫,懵懂无知,问题却多如牛毛。
别的师兄师姐,有的忙于自身修行。
或是对它这猢狲不甚耐烦,往往三两语便打发了。
唯有李师兄。
无论他在做什么,只要自己上前询问,他总会停下手中活计,耐心解答。
那些答案,或许不如后来从祖师,从其他真传师兄那里听来的精妙高深。
但正是那些平实讲解,一点一滴,为它夯下了最初的修行根基。
后来它悟性渐开,修为精进,偶尔回想,也会觉得李师兄的某些解答略显粗浅。
可若没有那份最初的耐心指引,自己恐怕还在门外徘徊,哪能有今日?
更何况……
孙悟空金睛微眯,想起方才对弈时,自己困于柔劲,心神焦躁,几乎要败。
那时脑中混沌,哪还想得起什么棋谱残局?
是师兄提点,宛如一道惊雷,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