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你们要再谈也方便得很。”
佟定钦不高兴地扫了吴英一眼,点头说“是”。
好不容易送走了丁佩珍,办公室里一下变得安静了。佟定钦转过头来,对李艳屏笑着说:“为了把她赶走,只得委屈了你。”
李艳屏淡淡笑道:“没事。”
正说着,没料到吴英送走了丁佩珍,又折回来了。佟定钦和李艳屏都吓了一跳。出于女人的直觉,吴英仿佛明白了什么。佟定钦毕竟是心里有鬼,他一改刚才给吴英的难看脸色,和悦地笑着说:“怎么,丁厅走了?”
吴英明显地做出生气的样子,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忽然冷冷地说了一声:“你先出去!”
她这一声话,明显是对李艳屏说的,却是望也不望她的样子,很明显地表现出对她的轻视。佟定钦望了望李艳屏,似乎是抚慰,却也不敢过分流露任何神色。李艳屏无可辩驳,只好默默退出办公室。她在短短时间之内受了两次委屈,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她按捺着情绪,飞快地离开,听到身后的门重重关上了。
(三)
丁佩珍在佟定钦这里碰了钉子,在其他地方还是多少收到些回响。于世纬有所耳闻,他的电话直接打到了李艳屏处。
“听说原来的教育厅副厅长联同几个人到处去闹?”纵然是见惯了世面的于世纬,在这种情况下也有点紧张,“我听说也闹到佟市那儿去了,想听听他什么意见。”
李艳屏把佟定钦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大致跟于世纬说了。出于内心的憎恨,她有意无意地把导火索引到了吴英身上:“丁厅通过佟市的太太四处活动,放出舆论,希望能引起各方领导的重视。但是现在的领导,对于二十年前的事,根本没兴趣过问。”
于世纬也向李艳屏交代他这方面的情况:“我昨天晚上找了市委宣传部的肖部吃饭。他说书既然已经出了,就尽量低调处理。否则事情一闹大了,连他们的新闻出版处也得背上失职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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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定钦最初听了吴英的汇报,根本没有把这当一回事。但眼见出现了联名信,他也不得不采取些行动。他吩咐罗今文打电话到市委宣传部,询问新闻处是否收到同样的信件。根据罗今文的回复,新闻处的反应跟佟定钦也差不多。李艳屏仔细分析道,丁佩珍当年涉及其中,不多不少也要担些责任。她不敢把这件事公开化,却私自找吴英帮忙,大概是想利用吴英的交情,让于世纬受些教训。李艳屏笑道:“你还记得那年跟你说表演魔术的思想有问题的严市吗?我看他们的想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佟定钦恨恨地对李艳屏说:“这些退下来的老家伙,就知道利用当年的感情。吴英真是没有脑子,跟她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何必掺和进去。”
李艳屏知道佟定钦这么说,是为了让她高兴。但她是警惕着不敢说吴英坏话的,否则佟定钦心里一定会觉得她小气。她想了想,把话题荡开:“正好,我私下里把事情告诉于世纬,让他觉得受了你的照顾。”
佟定钦点点头,拍拍她的肩说:“还是你最好,最能帮我的忙,也从不给我添乱。”
李艳屏只是淡淡一笑。
这件事没过几天,丁佩珍又联系了吴英,再次跑到佟定钦的办公室。这一次,佟定钦已经没有耐心跟她敷衍了,直截了当地说:“这本书既然已经按正常程序出版,我就没办法干涉了。现在已经不是因获罪的年代,媒体有很大的新闻权力。”
丁佩珍听佟定钦说不管,心急之下说话更不知轻重:“佟市,我知道人一走,茶就凉。我既已不在那个位子上,很多事情都管不到了。我直接找你,是希望你看在我的脸面上,看在我跟她们吴家的交情分上。”
佟定钦阴沉着脸说:“我身为市长,只能在自己职权以内的范围做事。不是我管辖的事情,实在无法插手。”
他这么说着,无疑是给这件事下了最后的批示。吴英因为听丁佩珍提起与父亲的交情,觉得有必要替丁佩珍作最后的挽回,于是好道:“老佟,要不你再跟宣传部的肖部谈谈。”
佟定钦厌恶地摆摆手,说:“该做的事我会做,不用你来教。”
(四)
这件事情虽然风起一阵,慢慢地还是平息了。李艳屏简直要感谢那位无事生波澜的丁厅。通过这件事情,佟定钦拉拢于世纬,吴英越来越惹佟定钦讨厌。这件事更让李艳屏深刻地感受到,在官场,退下来就是退下来了。权力不在手上,什么样的交情都无济于事。
但李艳屏心里仍隐隐的不安,她觉得吴英已经发现了些什么。很明显,她那一天的心虚表情,已经被吴英看在了眼里。女人的直觉是很灵敏的,吴英也许什么都不懂,但至少还会懂得保护自己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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