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点吊起了心思:“为何是十月?”
谢冉平静的看着他,淡淡道:“我与蒙忌议和休战,定的就是一年之约。”
杨衍眸中划过一抹不悦,但并没有说话。
谢冉见此,隐约确定了一件事,便直道:“兄长既不问我拿什么与他交易,想必是已经猜到了。”
杨衍斜了她一眼,未置可否。
拿什么交易,还能拿什么?
自然是蒙忌想要什么,许他什么便是了。
半晌无声后,杨衍还是问了一句:“眼见一年了。陆兰庭都找不到蒙妃与云承,到时候你怎么办?”
谢冉不答,反而寻着空子问道:“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如若我能找到此二人,那么到时候要如何处置,兄长都不会过问?”
杨衍搭在膝头的手指动了动,不情不愿的扔下一句:“朕什么都没说。”
谢冉就放心了。
虽说此事背着杨衍也是一样的做,但君上点头不点头、默许不默许,稍后办起事来,总还是有着难易之分的。
想到早先翠竹林一叙,谢冉忖度片刻,试探问道:“虎贲府……一点线索都没有?”
杨衍瞥了她一眼。
不阴不阳的怪笑一声,他问:“谢谟一点线索都没有?”
谢冉一听,心里就明白了。
如若蒙妃母子藏身西晋之事已被虎贲府得悉,那么到了这一步,杨衍便一定会坦相告。然而,并没有。
也就是说,背后那只手,与天家无关。
“十月……”少顷,杨衍低低一喃,目光沉沉的望向她,嘱咐道:“记着点日子,莫要迟了。”
谢冉收回思绪,浅浅的一点头。继而,她后退半步,行了个军礼:“微臣,拜别陛下。”
语罢,转身便走。
“小妹,”
两步之后,杨衍叫了她一声。
她回头疑惑的望着他,等着他说话,然而杨衍的眼中蓄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却至终没有说出后话。
谢冉回到紫宸府换上甲胄,配上双股剑,便连夜启程前去与闻玄汇合。
闻玄此去并未多带一兵一卒,只有随行跟了一队侍卫,军仗等物尽无。临走时他并没有将路线告诉青丘,而是将沈傲留给了谢冉。对此,青丘本来是有些气性的,可是当一路从京华胡拐七八拐,好不容易在第二天夜里赶到闻玄一行驻扎在魏兴郡外的所在时,她已经半点意见也无了。
这路线,既快又怪,她真怀疑闻玄以前是不是挖坟的,专爱在深山老林里开辟通天大道。
谢冉赶到的时候,正好赶上他一行的第一次休整。她在西边不远处的一棵榕树下找到他,压着脚步走过去,却还是在一瞬间便被他发现了。
一身乌甲飒然,闻玄扶剑在立,侧目看到她,深远的目光由是一滞。
――她端端正正的穿着一身赤焰云纹甲,乌黑柔亮的长发高高吊起,箭袖飞霜,一双白靴出尘的踏来,在这幽沉的长夜里也如曜日昭昭,赫奕无双。
然而那双眉眼,却沉着安定,默然敛藏着一世风雨。
压下心头缠绵而至的庄重与旖旎,他暗自换了口气,平静启口,道:“南越跟北越并没有联盟。”
她闻,并不意外,颔首道:“不难想,自从早年两越连军以那样的结局收场之后,独孤爻摄政一天,便决计不会再同北越有所勾连。”
那一年两越连军攻v时,她年纪还小,可身边这人却正是凭着那场战争初露锋芒,铁骑救主之外,甚至还枭首了南越名噪一时的头等骁将汲述。那场战争最后在谢公的统领下化险为夷,不但大v边境丝毫未损,最后还由于闻玄出手一招极其漂亮的反间计,从而使得昔年北越主将封绍成一怒之下手刃了盟军军师――当今南越摄政王独孤爻的嫡亲舅舅,许度谌。自此事之后,两国原本就微妙的关系更是一夕走向破裂,至此多年,虽然比邻之下或冲突、或交流必不可少,但却都是无关痛痒之事,做不得数。就比如之前的齐鸣之战,两越虽说都一门心思的冲着大v着块肥肉流口水,但即便那样的情况下,也未曾有过勾连。南越独孤爻出了名的刚愎自用,有仇必报,只要他在一天,谢冉便不会担心两越结盟的事。
不过而今她考虑的,是另一回事。
想了想,她看着他绝妙的侧颜,问道:“我问过沈傲,你之前已经考虑到南越会有所行动了,为何不提早派兵驻防?”
闻玄看了她一眼,面色不变。
“两点。”他说:“其一,北越倾国力来犯,西境满打满算二十二万人对其四十万大军,根本就匀不出多余的兵力去防范南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