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几个本村人议论纷纷,话题渐渐从女人转到了苏家。
侯勇听到“苏麟”二字,正嗅着右手的动作猛地僵住。
艳羡、嫉妒、自惭形秽……种种情绪翻涌上来。
“唉……”
侯勇颓然瘫坐在地。
这些日子,每次听到苏麟的消息,他都像被抽干了力气,内心被自我折磨得痛苦不堪。
他总忍不住想,如果当初自己也能像苏麟那样痛下决心改变,是否也能变得那样出色?
侯勇捂住了眼睛,眼皮仿佛传来一阵熟悉的、撕裂般的幻痛。
曾经被鱼钩吊着眼皮,眼睁睁看着父亲和媳妇被虐杀分食的记忆,再次不受控制地冲入脑海。
他的眼神彻底黯淡下去,双臂抱膝,将自己更深地缩进无光的角落。
这时,外头走来一人,见自己村的同伴在此歇脚,便骂骂咧咧地走进废墟:
“我刚从市集过来,你猜我撞见谁了?黑鳞村的杂碎!那满嘴的狗牙,老子一眼就认出来了!操!武印村的守卫是干什么吃的?怎么把黑鳞的畜生放进来了?”
角落里的侯勇闻,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修车铺废墟里,无论外村人还是本村人,听到“黑鳞村”三个字,无不露出深深的厌恶之色。
“他们来干什么?往常贸易哪有他们的份?顺风旅团也从不踏足他们村子,凭什么放他们进来?”
“谁知道呢。这次贸易不同以往,一阶机关图纸现世,再不拼一把,以后怕是想拼都没机会了。”
“操!要是图纸真落到黑鳞村手里,升镇并入黑鳞……老子他妈就卖掉全部家当,买把步枪和子弹,跟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乡民们群情激愤。
侯勇脸色变幻不定,一阵青一阵白。
脑海中的记忆越发清晰,眼皮上的幻痛也越发尖锐。
步枪?
他爸传下来的那两把ak,他送了一把给苏麟赔罪,后来苏麟又还了他一把!
侯勇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急促,眼中瞬间迸发出骇人的癫狂光芒。
然而,这股冲动来得快,去得更快。
转眼间,便被根深蒂固的怯懦重新覆盖。
他像打摆子似的,颤抖着抱紧双臂,更深地缩回角落。
这时,刚进来那人又迟疑地补充道:
“说起来……我刚才看见那两人里,有一个好像是黑鳞的副队长……李宗鑫。”
“来了个副队长?胆子够肥啊,就不怕在这被人围杀了?”
“可能吗?就算是黑鳞,现在可是贸易日!外村人在这儿出了事,其他村子怎么看?旅团怎么看?”
“我倒是听说,咱村的钟团长正和黑鳞谈合作,要合资买那张图纸呢。”
此话一出,外村人看向武印村本地人的眼神,顿时带上了异样,其中掺杂着几分讥讽与嘲弄。
本村人张了张嘴,脸色憋得通红,却无从反驳。
而侯勇此刻,脸色已变得一片骇人的赤红!
双眼暴凸,血丝密布,仿佛要滴出血来!
“副队长李宗鑫?李宗鑫?是他?是他!他来了?!”
……
……
市集,矿石摊位前。
宋依人素手伸向那块雷击磁金铁。
然而,另一只肥腻的手却先她一步将其拿起。
那手动作并不快,若宋依人想争,并非抢不到。
但那手主人的气息,却让她柳眉微蹙。
“这石头,我要了。”
章烁拿起矿石,病态般凸起的双眼在宋家姐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移,喉结滚动。
宋依依近距离看到此人,敏锐的肌肤感受到那粘稠的视线,浑身霎时泛起鸡皮疙瘩,下意识抓紧了姐姐的手臂。
宋依人紧蹙眉头。
半晌,她没去理会章烁,而是转向摊主,声音清冷:
“雷击磁金铁,市场价不过三十枚银币,我出三十五枚,摊主可愿割爱?”
李宗鑫紧跟在首领身后,走到他身旁,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那我们,出四十枚。”
宋依人眼皮一跳。
苏麟站起身,目光在双方之间扫过,随即一不发,默默将路边一个看热闹的行人护至身前。
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