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难掩其纤纤风华,凤倾下巴搁在白绾绾的发髻之上,许久,一声叹息溢出唇角。
小心翼翼地将白绾绾放在地上,凤倾缓缓地站起身来,潋滟的衣袂随之轻轻摇动。她凤眸微眯,看向半空中纠缠已久的君怜卿和君承慑,黑眸瞬间变得幽暗无比。
如今的君承慑已经是强弩之末,因为三番两次地动用邪功提升自己的功力,生命被无限透支,原本年轻俊朗的脸上竟是慢慢出现了皱纹。一头黑发,也变得花白。
整个人,竟好像一下子老了四五十岁!
垂在衣袖中的手紧紧握起,复又缓缓松开,凤倾右手一翻,将地面上的青凤剑吸入掌中。低喝一声,紫色的身影瞬间便加入了战局。
君怜卿原本就占据了上风,如今有了凤倾的加入,再加之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无懈可击,很快,君承慑便被剑气所伤,透支过度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倏地从半空坠落于地。
君承慑口中狂吐鲜血,伤痕累累的身体抽搐不止。他眸光阴狠,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道翩然落地的身影。看着他们站在一起,竟是那么的般配,仿佛一对璧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愤怒,有怨恨,有嫉妒,有不甘,也有……不舍。
凤倾一落地,便径直执了剑缓步走至君承慑身前。黑眸幽深无波,无悲无喜。她缓缓地举起剑,薄薄的剑身上寒气缭绕。
君承慑却并没有因此闭上眼等死,反而露出一抹期待的眼神来,邪肆地笑看着凤倾。
凤倾眉心紧蹙,忽然间,眼底杀意弥漫。想到白绾绾的死,想到凤家未知的命运,她手起剑落,毫不犹豫地斩在君承慑的身上。
每一剑,都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喷薄而出的鲜血溅在她的身上、脸上亦无所觉。她一剑斩掉君承慑的右手,语气森然冰冷。
这一剑,是为了白绾绾!斩你色心不改,玷污她的名节!
剑锋一转,又将君承慑的左手砍掉,这一剑,斩你阴险歹毒,伤了她的性命!
然后,又一剑挑开君承慑的衣服,眼睛眨也不眨地将其子孙根整个切除。这一剑,斩你草菅人命,以告慰那些被你残忍杀害的女子!愿她们在天有灵,从此放下执念,安心转世,重新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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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等人跌倒在地,看着凤倾那般狠辣无情,一剑又一剑地凌迟着奄奄一息的君承慑,心里竟无端端生起冰寒之意。
每一剑都痛彻入骨,却偏偏要给对方留下一口气,让他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斩碎,直到露出森然白骨。
凤倾每斩下一剑,君承慑的身体便禁不住抽搐个不停。他紧咬着双唇,拒绝发出任何声音。身体的疼痛早已经麻木,心中的痛却有如万箭穿心,又好像被人用刀子一点一点地凌迟。
在这死亡来临的时候,看着眼前魔鬼一般的紫衣少女,君承慑的眼底竟是慢慢浮现出几许痴迷。可惜呀,这样的女人,终究不属于他呢--
终于,凤倾的疯狂,就连站在一边的君怜卿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倒不是对君承慑心生不忍,而是不忍看到凤倾如此折磨自己。
这几年来,有关于罗刹宫宫主嗜血残酷的传,君怜卿着实听了不少,却不曾亲眼见到过。今日见了,不但不觉得她残忍,反而觉得无比心疼。
那一剑一剑落下去,伤的是君承慑的身,痛的却是凤倾的心。君怜卿看一眼一边安静睡着的白绾绾,她的死,阿倾一定很是内疚吧?
无奈轻叹,君怜卿一把握住凤倾再次扬起剑的手腕,强行将她拉到自己怀中,沉声道:够了,不要再砍了!这样已经可以了!
凤倾任凭君怜卿抱着,面无表情,沉默不语。手中的剑落到地上,哐当一声,好似是不甘的哀鸣。
君怜卿心底无奈又疼惜,他举起自己的衣袖,温柔地将凤倾脸上的血一点一点擦去。一边擦,一边柔声宽慰:倾倾,这不怪你,我相信白姑娘,也不愿意看到你这般折磨自己。
见凤倾依旧毫无反应,显然是入了魔障,君怜卿眼底的怜惜更盛。倾倾,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你女扮男装的秘密只怕是再也瞒不住了。为今之计,必须要赶紧通知父亲母亲和哥哥们,让他们早日离开这是非之地。
倾倾,你还有我,以后不管是刀山火海,我都会陪着你。
这一次,凤倾总算是有了反应。她缓缓地抬眸,定定地看着君怜卿,看到他黑眸里自己的倒影,心中百味陈咋。
就在刚才,君承慑说出自己女扮男装的秘密的时候,君怜卿的反应分明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是不是,一直以来,这个男人接近自己,真的是另有目的?
凤倾忽然很是排斥这种想法,她甩甩头,强扯出一抹苦笑。好。转头看向白绾绾,女子一脸恬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