煦腰身被他箍得紧,怎么折腾对方也不放开他,破口大骂:“你属王八的,咬人不撒嘴,老子不会学驴叫!”
“你学驴叫我也不放,冷静冷静,好好听我说话!”姜亦尘彻底不要脸了。
安煦:……
除了窒息,还有种由身到心的禁锢让他发狂。
他迫切想脱开束缚,曲指节在姜亦尘腰腹间最敏感的地方顶住,狠命一钻。
“嘶……!”
那动作不大,姜亦尘肋下麻痛之余,带出种难以言喻的……酥爽。
他力道骤懈,安煦立刻游鱼似的弹身起来,转出他五步开外。
这回,安煦没急于毁去手上的东西,只是盯视着姜亦尘。
二人都在缓气。
姜亦尘后腰如要断掉,额角青筋暴起,他总心有顾虑、手下留情确实制不住安煦,遂站直身子,掸掸衣袖,看安煦站在他面前同样气喘吁吁——
安煦也没讨到好,重病初愈,一通折腾显然憋气,外加生气,嘴唇白得跟脸一个色。
“你问我抗拒什么,你不早就知道吗?”
安煦喘匀了气,淡声说话,并不给姜亦尘回答的时间,继续道,“有什么好说的你?想做另一个沈前辈?哦不对,你比他清高,你想用你自己的腿骨救我,”安煦把方子举在面前,“然后你就觉得还给我了?终于不是束手无策什么也做不了,你心里就好受了?”
他声音在抖。
姜亦尘张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但我不好受!”安煦突然大声,“你想过我吗?那是你拿骨头做成的枷,嵌在我身上,让我一辈子喘不过气!只要我还活着,我就要记得你为我做的!”
他压不住暴躁开始在屋里来回踱步。
“为什么都是你决定!为什么我就得受着?老子他妈的受够了!我早说过我的腿伤跟你没关系,你听不懂人话吗,姜亦尘?别总自作多情行不行!”
说到这,他选了个最直接的法儿,将那些方子悉数扯得粉碎,雪花片一样扬了——你爱去拼就慢慢自己解闷儿去!
碎纸在二人之间旋飞又落下,像一场无声的落雪,掩盖二人各自的苦楚。
安煦胸口起伏剧烈,刚刚一句嘶喊仿佛把他这些年的委屈都点燃了,他情绪怎么也平复不下来,整个身子越发紧绷,手脚尖端的血流像给冻住了。
这感觉让他恐惧骤升,很像之前被强吻后木僵发作的前兆。
他抗拒这种状态,单手在右腿一抹,绑在腿上骨剑出鞘,润白的流光在二人面前晃过,带出一丝幽怨。
“怕我没命?那我该壮士断腕,换长命百岁,”他眼神一戾,“如你所愿!”
话音落,安煦手中骨剑翻花,一剑向自己右腿膝盖斩下去。
姜亦尘见他拔剑就猜到他要做什么,魂儿都吓没了,不管不顾、直扑过去,双手生去挡剑。
电光石火间,他一手拽住安煦手腕,眼见单手不足以抗衡,另一只手握住了剑锋。
其实,安煦见他身型忽恍已然下意识留力。但那是肌肉反应。
他被腿伤折磨数载,早动过断腿念头,今日一斩半点虚招没有。
剑锋在姜亦尘左手掌心横断一道,血瞬间滴滴答答。
万幸有所收势,不至于把手掌削下来。
“你疯了!及时止损都不让吗!”安煦咆哮。
姜亦尘定定看他,话不说半句,手也不肯松开半点。
他面上平静,内心所有一厢情愿都在经历地动山摇。
无烬说他“自作多情”……
其实他不想这样,他不想逼安煦,不想要回报,只想他好好的。
可安煦疯狂地在他夙愿上猛砍一刀,是在警告他,这样下去他连那个残破的他也要失去了。
安煦也不知该怎么办了,他总不能一剑抽断对方的手。
他憋闷,想大喊,又不想自己崩溃如发狂,遂狠咬着自己的嘴唇,出了血。生疼让他觉得痛快,殷红的珠子自嘴角滑落。
“别咬自己。”姜亦尘终于开口,对方字字句句像刀子在他心口戳,反而让他更快冷静下来。即便破解夺算反噬的希望已经土崩瓦解,散得连地基都给抠出来扬了,他们不也还是彼此吗。
在他心里深深扎根的那人想活得恣意自由,他却不知不觉,成了他的囚笼。
这不是本意……
“松手。”安煦眼眶眼仁都充血了。
“让我把话说完,说完我就松手,”姜亦尘不顾血流如注,只是看着安煦,见对方不再吭声,缓声道,“我刚才是想说咱们看看方子,或许能看出其他门道?但你……若想好了,不想再折腾受苦、此番行径没有跟我斗气的意思,我也不拦你。之后你八成能给自己做一条得宜的枢木腿……若是不行,即便……即便往后你治不好、走不了,我会照顾你。无论几个月、几年,我都陪着你,直到把你送走……我不会再替你做决定,不会再逼你了。”
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