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说得太多。
“别乱跑。”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离开。黑色衣袍掠过水面,很快消失在莲池边的雾气里。
黎苒坐在莲叶上,安静地看着他走远。直到玄溟的身影彻底不见,她才慢慢弯起唇角。
小咪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宿主……”
黎苒说:“给我屏蔽一下气息呗。”
小咪:“啊?”
黎苒慢悠悠站起身:“咱们跟上。”
小咪:“可是你刚刚答应他不跟的!”
黎苒理直气壮:“我是答应他不明着跟。”
小咪:“……”好一个文字游戏。
她轻轻踩上岸边,白色衣摆掠过草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一个人去玄清门,我不放心。”
黎苒顺着玄溟离开的方向追去,夜色重新合拢,莲池边只剩满池莲香轻轻浮动。
而前方,玄溟并不知道,那只刚刚答应会乖乖等他的小莲花妖,已经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黎苒离开后没多久,莲池边又来了一个人。
沈知愿披着旧斗篷,脸色比白日里被赵家退婚时还要苍白。她一路避开村里人,走到莲池边,立刻跪了下去。
“娘娘。”
水面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回应。沈知愿攥紧衣袖,又往前挪了半步。
“娘娘,您在吗?”
莲池仍旧平静。
沈知愿眼底的希望一点点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慌乱和不甘。
娘娘明明是真的存在,为什么现在不理她?
沈知愿咬着唇,声音渐渐带上哭腔。
“娘娘,我这次来是想再求您帮我一次。”
沈知愿跪了很久,久到膝盖都开始发疼,而她心里的委屈一点点变成怨。
为什么?明明第一次可以帮她,为什么第二次就不肯出来了?是觉得她麻烦吗?还是神明也和人一样,只会在她最狼狈的时候给她一点希望,然后又冷眼看着她继续受苦?
沈知愿慢慢抬起头,眼底那点原本虔诚的光,已经变了。
就在这时,草丛里忽然传来oo的声音。沈知愿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衣衫破旧、头发乱糟糟的男人从草丛里钻了出来,怀里还抱着几支刚摘下来的莲花。
那人是村里的疯子,平日里总在村口乱晃,嘴里念些没人听得懂的话。
他原本是趁着这会儿莲池边没人,想偷偷来摘几朵莲花回去,没想到刚好撞见了沈知愿。
疯子也被她吓了一跳,抱着莲花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跪在这里做什么?”
沈知愿脸色一白,很快又强撑着站起来。
“与你无关。”
疯子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嘿嘿笑了两声。
“你也来求池子里的东西?”
沈知愿动作一顿。
“你知道什么?”
疯子抱紧怀里的莲花,神神叨叨地往莲池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这里没有神。”
沈知愿心口猛地一跳。
疯子继续道:“这里有妖。”
沈知愿脸色变了:“妖?”
疯子点头,眼神飘忽。
“老一辈都说,池子底下封着妖。很厉害的妖,会招水,会害人。后来来了个很厉害的女道长,带着弟子,在这里布阵,把妖压进水底。”
他说着,又往四周看了看,声音更低。
“那个门派叫什么来着……”
沈知愿急声问:“叫什么?”
疯子想了半天,忽然一拍脑袋。
“玄清门!”
“对,就是玄清门。”
“他们专抓妖怪,可厉害了。”
沈知愿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变了。
她想起昨夜踏水而出的白衣女子,想起那片能让赵家退婚的莲瓣,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若莲池里的不是神明,而是妖呢?
若她去找玄清门,把这件事告诉他们……那位“娘娘”是不是就会被逼出来?沈知愿攥紧袖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被自己欲望盖过。
疯子还在旁边抱着莲花,嘴里嘀嘀咕咕:“妖怪最会骗人了。披着白衣服,装成神仙,哄人烧香,哄人磕头。等人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