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推开次卧门,忍不住皱了皱眉。
床上没铺被褥,久不住人,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霉味。
她孕期本就敏感,一阵反胃,忙退了出来。
只好转身回主卧。
推开门时,傅时砚正弯腰拉柜子里的行李箱,拉链拉开,露出里面叠得整齐的衣服。
是两年前两人来住时留下的。
行李箱没动过,衣服还算干净。
傅时砚把两人的睡衣都拿出来,放在床沿,见她进来,抬眼问:“你先去洗?”
姜辞没应声,拿起自己的那件睡衣就往外走。
对面次卧虽没法住,淋浴却还能用。
傅时砚看着她的背影,没说什么,等她走后,才拿起自己的睡衣进了主卧的洗手间。
姜辞擦着半湿的头发走进主卧时,傅时砚已经洗完澡坐在床上。
手里捧着本摊开的原版英文小说,正看得入神。
姜辞放轻脚步往梳妆台走,刚弯腰要碰抽屉把手。
傅时砚已经起身,比她快一步拉开抽屉,取出吹风机,插上电源。
姜辞愣在原地,下一秒手腕就被他轻轻攥住,带着往旁边沙发走。
她想挣脱他突然的靠近,然而男人的力道却不容推拒,轻轻一按就把她摁在了沙发上。
“我来。”他声音低哑,不等她开口说“不用”,吹风机便响起嗡鸣。
温热的风裹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弥漫开来。
他的手指顺着发丝轻轻梳理,碰到打结的地方会放慢动作。
指尖蹭过头皮时,痒意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姜辞脊背僵直。
直到头发吹到全干,傅时砚才关掉吹风机。
他倾身拔掉插头时,姜辞下意识往后靠了靠,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睡床,我睡沙发就行。”
傅时砚正弯腰把吹风机塞进柜子,闻言动作顿了顿,眉梢微蹙。
“你是觉得自己身体太好了?”
“那你睡沙发?”姜辞挑眉看他。
傅时砚迎着她的视线,有些好笑似的顶了顶后槽牙。
“我腰伤还没好,你也好意思?”
见姜辞没吭声,他又嗤笑一声,语气带刺,“姜辞,我又不是禽兽,这种时候还会想着占你便宜!”
“没有哪个禽兽会承认自己是禽兽。”
姜辞垂着眼,声音轻轻的,却刺得他心尖发疼。
“以你的一贯作风,谁知道你会不会趁虚而入……”
这话说得够直白。
傅时砚瞬间没了声,喉结滚了滚,声音沉得像浸了冰水。
“姜辞,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姜辞轻嗤,“你在你好兄弟心里,也不是好东西。行了,睡觉。”
姜辞直接熄了灯,伸手去扯沙发上的薄毯,准备沙发上凑合一晚。
可刚闭上眼,腰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圈住,下一秒身体腾空。
傅时砚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她刚要发作,人已经被轻轻放在床上。
傅时砚拉过被子,仔细掖好,站在床边,借着月光深深凝视她。
一开口,声音低哑,透着一丝疲惫。
“放心睡吧,我保证不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