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铁一般记录面前,“天上那个东西”已经成了全球公信力最高的信息来源,议员们会拿天幕做依据,而且会拿得理直气壮。
曼谷,大皇宫。
銮披汶总理站在大皇宫的接见厅里,双手背在身后,抬头看着天幕上那幅世界地图中从曼谷延伸出去的那条细线。他的外交部长刚刚匆匆赶到,还没来得及擦去额头上的汗。
“天幕刚才说,”銮披汶的声音很稳,带着军人出身的政治家特有的不慌不忙,“我们会派兵前往朝鲜半岛。”
外交部长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复杂。
銮披汶转过身来,看着他的外交部长,继续说道:“这意味着,在未来,我们将明确站到以鹰国为首的阵营里。天幕已经把信号发给了全世界。我们在外交上的方向,已经被提前预定了。”
他顿了顿,然后说了一句让外交部长感到意外的话:“虽然那个方向,跟我们接下来自己打算走的路,是一致的。”
銮披汶走到窗前,目光透过大皇宫的屋檐看向远处的天际线。曼谷的天空下,天幕的光芒在热带阳光中依然清晰可见。
“通知军队做好准备。如果我们以后确实要派兵,就派出最精锐的部队这是我们向世界展示暹罗军人能力的机会。”
台北,士林官邸。
常凯申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天空中的天幕正一帧一帧地翻动着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细线。当天幕提到十四个派兵国家时,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线条在地图上汇聚。当天幕讲述到大不列颠和土耳其各出一个旅时,他的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轻轻地敲了一下。然后天幕提到了他。
“与此同时,在台湾的常凯申也通过其驻鹰国大使向联合国表达了派兵意向,计划派遣三万三千名士兵组成地面作战部队参与朝鲜战争。
但杜鲁门政府对此表示顾虑重重。其核心担忧在于:一旦国民党军队卷入朝鲜战场,极有可能直接刺激到龙国方面,导致龙国直接介入战争,从而进一步扩大战争规模。因此杜鲁门政府婉拒了这一提议,明确拒绝国民党军队参与朝鲜战事。”
常凯申的手停住了。
他的背从藤椅靠背上缓缓直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种被当众羞辱之后强压着怒火的僵硬表情。
他盯着天幕上那行关于杜鲁门担忧刺激中共的字句,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尖刻的冷意。
“这个杜鲁门,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担心刺激到共产党?他还在担心他们会出兵朝鲜?
他居然宁愿让土耳其人踏上朝鲜半岛,让安卡拉的兵从地中海跑到远东来打仗,也不愿意我的部队踏上那个半岛一步?”
建丰站在父亲身后,双手垂在身侧,从天幕开始播报十四国派兵名单时就一直在安静地听。
他听完父亲一连串的质问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走上前一步,用低沉而谨慎的声音说道:“父亲,如果鹰国拒绝了我们,我们恐怕就没有直接参与朝鲜战事的机会了,这对我们在国际上的地位……影响恐怕不小。”
“我当然知道。”常凯申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声音尖锐。但随即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火气往下压了压,语气从愤怒转为一种带有精确计算的冷意,“杜鲁门,这个胆小鬼,他拒绝我,仅仅是因为他害怕中共趁机介入。”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天空中收了回来,落在院子里那棵修剪整齐的罗汉松上。
“不过,如果他怕的是中共介入,那么等到战局真的恶化到那个地步,等到他需要有人能够在东亚挡住教员的时候,他就一定会需要我们,那个时候,才是我们展现自己价值的机会。”
他转头看向建丰,语气恢复了常凯申式的果断:“给顾维钧发电报,让他密切关注华盛顿的一切动向,随时将鹰国国务院和军方对朝鲜战争的态度变化报回来,尤其是杜鲁门对中共可能介入的任何评估,每一个字都要报。”
建丰点了点头,将命令记在心里,但父子的这番盘算还没等到回音,天幕接下来的内容就让他们同时愣住了。
“然而,就在朝鲜战争爆发后不久,鹰国远东最高司令长官麦克阿瑟将军在视察南棒战场后,做出了一个极为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率领十六名高级军事官员,专程飞往台湾进行访问。
这一行程,麦克阿瑟没有向华盛顿高层进行任何报备,华盛顿对此一无所知。”
常凯申从藤椅上微微前倾,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麦克阿瑟,那个大名鼎鼎的将军,那个在太平洋战争中从菲律宾一路打到日本的传奇人物,居然亲自飞到台湾来拜访他?
而这个人现在是联合国军总司令,就在天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