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心疼,是看到了江醒说那句话时的眼神,不是舍得,是没有别的选择。
他活了六十六年,分得清什么最重要,但不等于不疼。
他靠着槐树干坐着,两只手按在粮袋上,指节微微发白,他这辈子没儿没女,婆娘死了就没再娶,一个人在村里过活了这些年。
说不上什么孤单不孤单,他年轻时候习惯了一个人赶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守着火堆过夜。
只是这趟逃荒路上,忽然多了几个人跟他分一碗粥、挤一辆车、守同一堆火,让他那颗老得发硬的心悄悄软了一小块,他怕自己没力气护住那些东西,他比自己想的更怕失去。
江醒站在槐树不远处,把三叔公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