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聪明,又有的时候蠢的没边,像铁器这种国之利器,别说我安西没能力自给自足,就算是有这个能力,你觉得中枢会放任我们大规模生产吗?你觉得朝中的官员们能睡得着觉吗?”
其实他没说最睡不着觉的那个人,但李弥知道。
李弥很清楚这种脱离朝廷供给,可以自给自足的边军能有多大的危险,但他也没打算长久的在大唐的控制下老老实实的做个顺民。
满打满算还有七年就会发生那场大乱,而且这七年内安西产业的发展未必就会引起朝廷的关注,毕竟发展是需要时间和过程的,等到事情瞒不住的时候,恐怕朝廷也没有精力来管他们了!
不过这种事情不能对高仙芝说啊,之前那些奇思妙想还可以通过刘老三的古书来糊弄过去,但要是直接预几年后的朝廷变局,那恐怕会被高仙芝当做妖人给弄死的。
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高仙芝已经是对李弥做到了最大程度的信任,不然也不会赋予李弥这么大的权利折腾出如此多离经叛道的事情,还给了他这么多的财力支持。
当然,这都是因为李弥的出发点和高仙芝的完全一致,两人都想着增强安西军的力量,所以在做事上总是不谋而合。
可是李弥不得不考虑这件事对高仙芝的冲击力,还得考虑高仙芝对大唐的愚忠问题,哪怕李弥告诉他了安史之乱,高仙芝也相信了,那他会不会上报李隆基呢?
李隆基又会怎么想?他可不会和高仙芝一样对李弥这么宽容的!
“大帅,你总是觉得我们做这些事情是有政治风险,但我觉得没有必要太过紧张,我们又不想造反,增强自身的实力是为了更好的戍边,就算事发了又如何,了不起就是斥责而已!”
高仙芝胡子一瞪,“混账,没大没小,造反二字怎能提及,我安西军世受皇恩,忠于朝廷,岂敢不忠之事,再胡乱语我便打死你个混账!”
说罢还谨慎的查看四周,生怕刚才李弥大逆不道的论被人听去!
李弥撇撇嘴,他对皇权毫无敬畏,所以对高仙芝这种谨小慎微的表现颇不以为然,不过还是不敢反驳,老老实实的点头受训!
不过教训归教训。高仙芝还是很满意李弥的折腾的,看似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一通打理之下,安西,最少是龟兹的民生得到了极大地改善。
李弥暂时没有资格插手军队的事情,他也尽量不表露对军队的野心和兴趣,只专注于搞民生,这让高仙芝很是开心,毕竟民生上搞得再火热也不会影响到大局,只要不碰触红线随他折腾。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所有的工坊都焕然一新,在加入了小勃律移民的生力军之后,生产计划翻了不止一番,营地宿舍也建好了,一个月盖不起一座小区,但要说盖不起一排简易宿舍那多少有点看不起大唐的工匠了。
李弥来回在几大工坊之间穿梭,他把六个煤矿改变为大唐安西第一至第六煤矿,四个冶炼工坊改为大唐安西第一至第四钢铁,纺织厂只有一个,就叫大唐安西第一纺织厂。
大权在握的感觉真好,自己终于可以随心所欲的变革了,以前的那些乱糟糟的名字听着就头大,还是搞成这种简单粗暴的命名方式更方便。
一时间整个安西仿佛成了他上一世六七十年代的样子,到处都是国立工厂,到处都是上工下工的国企员工,李弥乐呵呵的看着冒着浓烟的土法炼钢高炉满满的自豪感!
“弥哥儿,你刚才笑的样子很猥琐!”韩遂缩缩脖子有点害怕的说道。
李弥颇不乐意,“你懂什么,工业化才是男人的浪漫,老子这是在展望未来,你怎么就看出个猥琐来?”
“可是刚才你都流口水了,哪有人望着烟囱流口水的!”
安西的大佬们在视察了一番工业区后也打消了最后一点对李弥和高仙芝的质疑,在此之前李弥搞的事情还仅限于高韩李三家的商户,但后来已经提升到安西的民生层面,难免会有人质疑高仙芝任人唯亲!
也不怪人们这么想,李弥实在太小了,今年也就满打满算十七岁,而且他搞得事情也过于匪夷所思,不在常规经验之列!
可是见识到了那一排排整齐的工人宿舍,那堆积如山的煤炭,黑天白夜不停歇冒着浓烟的高炉,也就没人再质疑了!
李弥好像真的是天授一般,搞得花里胡哨但又头头是道,这么宏大的场景是以前的安西官员想都不敢想的,什么时候安西也弄得这么欣欣向荣了?
自今年开始,安西官场渐渐地开始正式认可了李弥的能力,他不再只是一个幸运受到高仙芝关照的幸进少年了,而是一个有真材实料的奇才!
成就才是让人信服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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