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
这个刀疤连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不是嘲笑,是兴奋。他像一条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突然改变了游弋轨迹,从侧翼包抄过来。
“雷熊!许乐来了!”金胜在水里嘶吼,声音被江水吞没大半。
雷熊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你们继续!”
雷熊吼了一声,声音像炸雷。
然后,猛地转身,迎着许乐冲了过去。
两米高的身躯在江水中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像一头冲向猎人的暴熊,江面上水花炸开,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雷熊!你干什么?!”李淮在后面喊,声音已经破音。
“拖住他!”雷熊头也不回,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趁机上岸!快!”
许乐看着雷熊,愣了一下。
他显然也没想到,有人敢主动冲向他。
而且是以毫无保留的冲锋。
然后,他笑了,是那种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发自内心的兴奋的笑。
他扔掉手里的标记枪,在水里,那玩意儿还不如拳头好使。
“来的好!”
长江不相信眼泪,真男人永不后退。
许乐腰腹发力,速度再提,不避不让地朝着雷熊反撞回去!
两个兵王,在齐胸深的冰冷江水中,像两头发狂的史前巨兽,轰然对撞!
闷响。
水花溅起三米高。
许乐被撞得向后踉跄两步,水流没至脖颈,但他双脚如同生根,硬生生稳住。
雷熊同样不好受,反震力让他胸口发闷,但他借着水势,也迅速调整。
没有任何废话,两人几乎同时扔掉了身上所有碍事的装备。
在这江心,在这选拔场上,此刻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
力量与意志的对决。
没有规则。
没有裁判。
只有胜负。
“你们走!”雷熊一边和许乐缠斗,一边嘶吼,“快!”
金胜咬咬牙,一挥手:“走!”
四个人绕过战团,拼命向滩涂游去。
许乐想阻拦,但雷熊死死缠住他。
势大力沉的一拳出击。
许乐侧头躲过,回敬一记肘击,砸在雷熊肋部。
雷熊闷哼一声,但没退,反而抓住许乐的手臂,一个过肩摔――
在水里,过肩摔的效果大打折扣。
但许乐还是被摔进水里。
雷熊扑上去,想压制。
但许乐在水下的灵活度超乎想象,一个翻滚,挣脱,然后从雷熊身后锁喉。
雷熊疯狂挣扎,两人如同两条搏命的巨蟒,在江水中翻滚、沉浮、绞杀。
水花不断炸开,喘息声粗重如风箱……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