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2025年。
中国,每一个有屏幕的地方――
手机,电脑,电视,广场大屏,地铁广告屏,写字楼外墙的巨型led,甚至公交车上的移动电视――
全部在实时直播罗店的画面。
直播那面插在“麒麟”主战坦克炮管上的红色旗帜?
直播那些1937年中国士兵的眼泪。
直播这场跨越八十八年的重逢――1937年的士兵们抚摸着2025年的坦克装甲,像抚摸神迹。
四川,成都,天府广场。
数万人聚集在这里,仰头看着那面占据整个楼体的巨大屏幕。
当边云喊出“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的瞬间,广场东南角,一个颤颤巍巍的百岁老兵――
他胸前挂满了勋章,最显眼的是那枚已经氧化发黑的“川军出川抗战纪念章”。
这时,他突然推开搀扶他的孙女,努力的站直。
而后,抬起右手,五指并拢,举到太阳穴旁。
敬礼。
对着屏幕里那面红旗。
对着那些穿着破烂军装、满脸黑灰的1937年弟兄,呐喊道:
“这都是我曾经的兄弟啊……”
“我是川军……二十军的……民国二十六年出川……”
“我们一个连……一百二十七个人……到上海就剩九个……”
“九个啊……”
他老泪纵横,但腰板挺得笔直:
“现在……现在我们的坦克……开过去了……”
“我们的旗……插上去了……”
“值了……都值了……”
广场上,数万人,同时举起右手。
所有人的手举在空中,像一片突然升起的森林。
然后,齐声嘶吼,吼声震碎了清晨的宁静:
“川军威武――!!!”
“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河南,郑州,二七纪念塔下。
此刻,塔下广场聚集了上万河南人。
屏幕上,狗剩哭喊着“俺想俺娘”时,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建筑工突然蹲在地上,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
旁边年轻工友去扶他:“叔,咋了?”
老工友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那娃……是俺河南口音……”
“民国二十六年……俺爷就是那样走的……十七岁……走的时候说‘娘,俺打完鬼子就回来’……”
“再没回来……”
“尸骨都不知道在哪……”
他站起来,抹了把脸,突然扯开嗓子,用浓郁的河南话对着屏幕喊:
“娃――别哭――!!!”
“咱们河南人――没怂过――!!!”
“中――咱们的坦克来了――!!!”
“中――咱们的旗插上了――!!!”
广场上,所有河南人,不管认不认识,同时转身,面向屏幕。
他们喊出来的,不是标准的普通话,是带着泥土味的、滚烫的河南话:
“河南人――中――!!!”
“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陕西,西安,城墙永宁门下。
这里曾是丝绸之路的,是十三朝古都的胸膛。
此刻,城墙下聚集了数千秦人。
他们中有陕北的老汉,头扎白毛巾,蹲在墙角吧嗒旱烟。
有关中的汉子,敞着怀,露出结实的胸膛。
有陕南的姑娘,穿着花布衫,眼里含着泪花。
屏幕上,赵大山――那个河北籍但此刻被秦人当成自己人的老兵――用独臂抹泪时。
一个八十多岁的关中老汉突然把旱烟杆往地上一砸。
“噌”地站起来。
他走到人群最前面,面对着屏幕,面对着那面红旗,突然扯开嗓子,唱了起来――
不是唱,是吼。
吼的是秦腔。
是那种从秦始皇兵马俑的泥土里长出来的、从汉武帝的铁骑下滚过来的、从大唐盛世的钟声里锤出来的秦腔:
“为国家――我何曾――惜身命――!!!”
(砰!老汉跺脚,尘土飞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