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顾娇娇回到员工宿舍时,自己的行李已经被人扔了出来。
她连忙去捡。
“娇娇,你可算是回来了。对不起啊,我也是刚刚得到通知这里你干不下去了,他们是大人物,咱们惹不起,大姐这里还有两百块钱给你拿着,要不,还是先避避风头吧。”
顾娇娇明白了。
这就是陆爷嘴巴里‘权利的滋味’?
“大姐,你放心吧,天大地大还能没有我的容身之所了,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这钱我不能要!”
大姐家里也不富裕,更何况,顾娇娇不想继续给她添麻烦。
自己晕倒在医院门口,是她救了自己。
顾娇娇苦笑。
……
空旷的马路上,顾娇娇拖着编织袋走了好久。
她漫无目的的游荡着:自己没上过大学,想要找一份体面点的工作,根本不可能。京城这么大,竟然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顾娇娇正准备去桥洞底下跟拾荒的老大爷凑合一晚,突然电话响了起来,“你在哪?”
“关你什么事。”顾娇娇不悦道。
前脚搞丢了自己的工作,现在又打电话过来干啥,取笑她吗?“托你的福,我现在被开除了,陆爷,你现在是不是也高兴了?”
“你的身份,不适合在医院继续工作。”陆时衍嗓音低沉,“更何况,我们的婚姻关系一天没有解除,你一天就是我的妻子,我的妻子在医院当护工,像话吗?”
顾娇娇一噎。
的确,考虑到陆时衍的身份,自己不应该做这种外人看起来‘低廉’的工作,可她是假的呀。
顾娇娇还想反驳,那边传来陆时衍冷硬的嗓音,“现在立刻,给我回到陆宅来。”
“……”凶什么凶!
顾娇娇拖着行李,倔强的咬着唇,“我今晚有事,就不回去了。”
“你能有什么事?”
“我怎么不能有事了!”顾娇娇气,“你把我工作搞丢了,我还要重新找工作,重新找工作不需要时间么!”
似乎是没料到顾娇娇会对自己大声喊。
陆时衍那边愣了一下,随后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冷笑,“爷爷一个小时后会打电话过来,你看着办吧!”
挂了电话,陆时衍几乎要将手指给捏碎了。
刚好于修从书房出来,他招手把于修叫来,干咳一声,冷硬道,“我叫你处理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都办妥了!那些多嘴的护工已经被开除了,并且保证没人敢把顾小姐的事情说出去。”于修说。
陆时衍点头。
上午从医院出来,他立刻吩咐于修去办了这些事。
因此,才有了顾娇娇被开除的事情。
陆时衍对自己的安排十分满意,“女人么,就该留在家里相夫教子,操持家务!更何况,是我陆时衍的女人。对吧?”
“恩……”
他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完全是为了给顾娇娇撑腰,才叫于修让医院将那些护工统统开除掉的。
甚至,陆时衍都没发现,自己看不惯顾娇娇在医院被人呼来喝去。
似乎有什么种子在悄悄发芽了。
被挂了电话,顾娇娇更加气了。
不过么,气归气。
秉承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顾娇娇只能提着编织袋灰溜溜的回到了陆宅,她灰头土脸的出现在客厅时,陆时衍眉头拧了起来。
“你是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吗?”
“当然不是!”
好气哦。
顾娇娇看着一身家居服,看起来得体又儒雅的陆时衍,再想想自己灰头土脸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陆宅坐落在富人区,周围根本没有公交直达,你又要求我一个小时内赶回来,我只能跑着回来了。”顾娇娇咬着牙,“还有你不要以为,我回来就是跟你服软了,我是为了不让爷爷担心才回来的。”
顾娇娇说完,有些心虚。
反正,她也挺想念陆宅的席梦思大床的,总比睡桥洞好吧。
“你不会打车?”陆时衍闻,性感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不是刚拿了医院上个月的奖金么,顾娇娇,你也太抠门了。”
她、抠、门?
到底是谁,坐拥万贯家财,买个手机还要从自己那一个亿里面扣的!
这人不只是专制、蛮横,还是周扒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