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是小王干的！年轻人胆大包天！”刘厂长斩钉截铁地说道。

“怎么说？”林建军好奇地看着他，“刘厂长，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他总偷偷摸摸地往财务科里看，还有那蓝色的布条，他就经常穿蓝色的工作服！”刘厂长越说越激动，一把抓住林建军的胳膊，满脸哀求，“林所长，抓人吧！”

这会儿刘厂长的心全乱了――这事儿可是关系到他的前途啊。

林建军把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老刘，你别急，现在关键证据还没找到。这样，我先让人去把人给带来。”

“所长！”外面传来钱大宝和二牛的声音。

“刚好大宝跟二牛也来了，现在我分配下任务。”林建军扫了一眼众人。

“是！”五个人立正站好。

“大牛，你带着钱大宝，去李主任家，把他控制住带过来。铁锤，你带着二牛去把厂里那个小王干事先控制住，然后再去他家找找看有没有破损的蓝色工衣，带过来比对。有福，你再去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线索。”

“是！”五人领了任务，各自散开。

陈有福重新走进被盗的房间，蹲在窗台前仔细查看。窗台上留着半枚新鲜的指纹，纹路清晰，明显不是女性的――可以先排除马会计的。他又绕到窗外，发现财务科窗台外侧有一小段新蹬蹭的痕迹，但高度不对，不像成年人翻墙踩的，更像是有人把鞋子拿在手上按上去的。

地上还有一双脚印。陈有福蹲下来仔细观察，发现右脚鞋纹比左脚更加清晰――这是腿部有伤的人走路时，重心偏在好腿上的典型特征。

陈有福脑海里闪过门卫老张一瘸一拐的身影。

他站起身来，环顾四周。财务科的后窗正对着院门内侧，如果有人翻墙进来，必然要经过门房。可老张说他“完全没听见”――这不合常理。

带着这些疑问，陈有福又回到被盗房间的门口，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生怕错过什么细节。忽然，他鼻子微微一动，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好像在哪儿闻到过。

“有福，你发现了什么没有？站那儿半天了。”林建军走过来问道。

陈有福脑中灵光一闪：“所长，你刚刚说了什么？”

林建军一愣：“我没说什么啊，我就问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有没有……煤油！”陈有福一下子想通了，“对了，跟保险柜转盘上一模一样的煤油味道！可我怎么没看到煤油的痕迹？”

他立刻转身，仔仔细细地检查起门来。门表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最后，他蹲下来检查门合页，果然在上面发现了煤油的痕迹――这是用来润滑的，这样开关门就不会发出异响了。

“刘厂长，”陈有福站起身问道，“你们谁负责给门窗这些合页涂抹煤油？”

刘厂长虽然不太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一般都是张师傅负责。有时候工人们的自行车链条上需要抹煤油，就都寄存在门卫室那儿了。”

陈有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陷入了沉思。

林建军忍不住走过去，低声问：“你小子到底发现了什么？”

“所长，”陈有福压低声音，“外面草地上遗留的脚印，属于腿部有残疾的人――走路姿势不对，鞋底磨损就不一样。老张走路就一瘸一拐的。还有，他说晚上一点声音都没听到，可财务科窗户正对着院内，有人翻窗进去，他不可能一点动静都听不见。再加上这合页上的煤油……”

林建军眼神一凛：“那还等什么？人先给我控制起来！”

“是！”陈有福立刻转身，大步朝门卫处跑去。

门卫室里，老张正坐在床边抽烟，看见陈有福进来，愣了一下：“公安同志，你有――”

话没说完，陈有福二话不说，一把抓住老张的一只胳膊就往他身后掰，紧接着拿出手铐利落地铐上。老张下意识地把另一只手甩过来想反抗，陈有福眼疾手快，顺势也给铐上了。

“你们凭什么抓我！又不是我偷的钱！”老张一下子激动起来，声音都变了调，眼神还不自觉地往床底下的方向瞟。被铐住的双手开始拼命挣扎。

“老实点！别动！”陈有福用力拽了一下手铐，一脚踢在老张的后腿弯上，老张顿时跪倒在地，陈有福顺势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

这时候，林建军也赶到了门口。

“所长，人被我控制住了，”陈有福抬头说，“床底下应该有线索。”

林建军一听，三步并作两步走进门卫室，弯下腰往床底下一看――果然有个破旧的鞋盒。他伸手把鞋盒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