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停满了豪车,但谢时宜一眼就认出属于顾承凛的那辆。
谢时宜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拉开车门。
后座上,顾承凛穿着白衬衣西装裤,没打领带,慵懒的靠坐着。
他闭着眼睛,直到听到声响,才缓缓地抬起眼皮,长睫微颤。
谢时宜收齐目光,走到副驾驶的位置,正要拉开车门,陈秘书却哂笑着说道:“谢小姐,副驾驶放了文件,麻烦你坐后座。”
后座……
和顾承凛坐一起?
两个小时的车程,她要和顾承凛在那么小的空间里坐在一起?
光是想想都头皮发麻。
她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才走到后面拉开车门。
坐上车,她才讪讪地对旁边的顾承凛笑了笑,“久等了。”
“开车吧。”顾承凛目色沉郁。
一路上,谢时宜都在闭眼装睡,避免没必要的交流。
两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来到邻市的医院。
不是什么高大上的私人医院,只是普通的江凌市第一人民医院。
众生百态,行色匆匆。
谢时宜微微蹙眉,怀疑是不是消息出错,手眼通天的人,怎么会在这么普通的医院。
她忍不住扭头看向跟上来的顾承凛。
“怎么?”顾承凛问道。
谢时宜转念一想,顾承凛应该不会出错,摇了摇头,“没事。”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前往那个人所在的病房。
绕了好久,谢时宜才找到了那家病房,居然连独立病房都不是。
隔着玻璃窗,谢时宜看见了那个做了换肾手术的人躺在病床上,一个年轻的女人,瘦弱的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苍白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劫后余生的喜悦感笼罩着她的全身。
病床边围着两个中年男女。
他们衣着朴素,鬓角花白,脸上全是岁月的痕迹。
可此时,他们都很幸福。
“只是……一个普通人?”谢时宜不可置信。
她抓住顾承凛的衣袖,不解地质问道:“怎么会只是一个普通人?”
抢走她妈妈肾源的人,怎么会是他们?
谢时宜眼圈泛红,盈盈浮起泪光。
“的确就是她。”顾承凛不忍看她的眼睛,目光微微上抬。
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