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场考过之后,后面的二场、三场便相对轻松了许多。
了?”陆渊笑着道。
张珩的字便是元洲。
“陆学士,这乃是春秋一房刚刚呈上来的文章,下官一看,果真是难得的好文。”
张珩也不废话,直接笑着说了一句,便将那份卷子递了过去。
见他如此心急,陆渊也来了兴致。
接过卷子一看,只见卷子的右上角一连写了三个‘高荐’。
一般来说阅卷官们看重了那位士子的卷子,都多都是在试卷上写一‘荐’字便可,只有觉得那文章极好,一力想要强推,方才会写‘高荐’。
毕竟阅卷官们也都是文人出身,阅卷之时即便再满意篇文章,也大多还是会自恃身份,不会轻易高荐的。
若是看着一篇文章就立马高荐,高荐的太频繁,那岂不是显得自己水平不高,没见过什么好文章?
因而,寻常来说,即便果真是好文章,一般也只有一个或是两个‘高荐’。
像这篇文章连续有三个的,实在是很少见。
看着卷头那三个‘高荐’,陆渊目色一正,当下也慎重起来。
只见他看着那篇文章,神色极为专注,全程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元洲,你觉得此文如何?”
看完之后,陆渊一脸肃然地看向张珩。
“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文。”张珩说道。
陆渊亦是点了点头:“此文即便是放在江浙一带的乡试之中,亦是经魁之选。”
说到这里,陆渊直接提笔在那卷头批了一个‘中’字。
九月初二,乡试放榜。
考生们一大早就起来梳洗准备。
顾云浩拾掇完毕,就有人来敲门。
“小浩,走,咱们快去大堂等放榜。”
这是顾云涛的声音。
打开房门,顾云浩笑着道:“大哥,还早呢,放榜得到辰正。”
“我昨夜做了个梦,梦见你考中了,当下醒了后就高兴得睡不着了,现在才过来寻你,已经算是很晚了。”顾云涛笑呵呵地说。
他在两年前才考中了秀才。
这两年里虽然也是埋头苦学,但总觉得进步不大,此次乡试,他亦是没有报什么希望,只是有那么一丝心存侥幸罢了。
只是第一场考下来,顾云涛便晓得自己的斤两,甚至觉得考前自己的那一点侥幸之心很是可笑。
不过好在他本身晓得自己考中的机会不大,便极快地开始调整心态。
最后,顾云涛并未因着首场的失利便颓丧,反而安心备考第二场、第三场。
即便是考不中,他也不愿浪费这三年仅有一次的机会,反而是借着乡试磨砺自己。
考后,顾云涛也不着急回乡,而是一直陪着顾云浩在省城等放榜。
他心中有预感,小浩这次一定能中。
即便他考不中,看着从小一处长大的弟弟高中,也足以令他欢喜的发狂。
“大哥,你这也太……”
顾云浩听闻他大哥这话,也是有些无可奈何地一笑,道:“走,咱们也去大堂等着。”
及至楼下,却见大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这些人都身穿生员衫,或是交流谈笑,或是紧张地往门外张望,显然都是在等放榜的士子们。
楚毅跟李文旭也早已等在了堂中。
他们早前便商量好了,为了避免放榜时候客栈大厅人满为患,便一起提前找掌柜预定下了一处座位。
“这么早啊。”
顾云浩两人过去问了好,便坐下道。
“昨夜我都没睡好,你瞧我这眼睛。”楚毅最是爽直,当下便拉着顾云浩看他的青眼圈。
“今次乡试的人可真多啊。”
李文旭亦是面色有些不好,瞅了瞅四下的士子,说道。
四人又说了会话,便见董谨跟季航也先后下来。
而巴九却早已经跟着一众小厮去贡院外的朱墙看放榜去了。
几人一面吃茶,一面说话,静待时间过去。
随着时间离辰正越来越近,大堂里的氛围也慢慢开始紧张起来。
士子们即便还是在面带笑意地说话,但神色间早已经看得出有些心不在焉了。
随着外面街上鞭炮锣鼓之声响起,一众士子皆是身形一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