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早就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她之前迟迟不跟他丈夫领证也是因为内心自卑。
总觉得自己是个拖油瓶,会拖累他。
就算有一天他后悔了,想要结束这段关系,那他也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名声。
但是经过这次的事情和昨晚的促膝长谈,阿月心里最后一点的隔阂终于烟消云散。
她才想着等下次他丈夫回来,就去打结婚申请。
没想到才一个晚上,结婚证居然都直接到了她手里。
抚摸着迟来好几年的结婚证,阿月喜极而泣。
“我知道一句谢谢太轻太轻,但我还是想说,宋姐姐,谢谢你。”
宋云卿却摇头:“我只是帮别人做了这件事而已。”
“你丈夫在前几天就来找萧烬川,亲自打了结婚申请,但是怕你不同意,就想等到你能完全敞开心扉接受他为止。”
“他怕你心里有负担,这份结婚证既是对你们关系的保护,也是对你的一份保障。”
“今天早上他出海之前,来找我,说时候到了。”
“我这不就火急火燎地给你拿过来了,一点都不带耽搁的,可得收好了。”
阿月将结婚证捂在胸口,眼光湿润。
原来在自己踌躇不前要不要迈出那一步的时候,有一个人,早就走了九十九步。
做完一件好事,宋云卿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哼着小曲往回走,却在医院门口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萧副团长,你的东西掉了。”
卫芷荷追上来,将一个纽扣放在他手里。
“谢谢。”
宋云卿愣在原地,目光却落在萧烬川微微敞开的衣领和少了一颗扣子的衣服。
刚才的好心情被毁得彻彻底底。
等到中午,萧烬川回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只不过其中一边的碗已经空了。
“怎么了,今天饿了就先吃了?”
宋云卿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在缝衣服啊,正好,我扣子掉了,你能不能帮我补补?”
萧烬川脱下外套,又把扣子从口袋里翻出来,放在一边。
“你手艺好。”
宋云卿刚消下去的气瞬间又冒了上来。
“你这扣子都挺结实的,怎么掉了?”
“早上办公室搬东西,我弯腰再起来的时候,扣子被门帘上的线给挂住了,不小心给扯掉了。”
撒谎!
“真的?”
“真的,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这扣子明明就是他去医院掉的,衣服也明显是刚穿好。
到底有什么事能让他在医院脱下衣服?
“我的手艺怕是没那么好,补不完美。”
萧烬川还以为宋云卿生气了,捏捏她的肩膀:“你就别客气了,你是我见过的人里面,手艺最好的。”
“你还见过谁的?”
宋云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想克制脾气问个清楚的,但是一张嘴就是带刺的话。
曾经看小说的时候就觉得有什么事情不能张嘴说清楚。
现在真到了她身上的时候,她才明白,有些话真的很难开口。
说浅一分怕轻飘飘没力道,说深一寸又怕刺伤对方。
萧烬川觉得有些莫名:“还有很多啊,我妈的,葛大嫂的,他们的手艺都不如你,你上次在我衣服的破洞上绣了一朵白云,他们都很羡慕我,都夸你厉害。”
宋云卿越听心里越烦躁,她猛地放下手里的针线筐子。
“够了,你今天除了在办公室,还去哪了?”
“就在办公室啊,没去哪里。”
“你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是吗?”
明明就去了医院,还不肯承认。
“我就是在办公室啊。”
他不太明白宋云卿的咄咄逼人,莫名觉得有些委屈。
“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不喜欢强求别人。”
宋云卿二话不说,转身走了出去,心里的那点思绪,只有自己知道的,埋在心底的那些秘密。
随着时间的发酵,像是吸满了水的海绵,不断地在扩张,不停地在扩张。
她很害怕有一天这些会占据了她全部的内心,让她再也腾不出空间去真正地爱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