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王润支支吾吾,脸憋得通红。
“君子远庖厨,不问田中事!本官何须知道这等下贱之事?”
“下贱?”
李安嘴角一勾。
“王大人,你吃的每一口饭,都是这‘下贱之事’种出来的。”
“没有农民种田,你早饿死了。”
王润脸色涨红。
“强词夺理!”
“好,再问你第二个问题。”
李安不紧不慢。
“一把刀,从铁矿到成品,要经过多少道工序?”
王润更是彻底愣住了。
“工序?本官又不是铁匠,知道这些作甚?”
“对啊,你不是铁匠。”
李安耸耸肩。
“可你手里批过多少军械采购的折子?”
“你知道每年送到边关的刀剑,有多少是偷工减料的废品吗?”
“就因为你们这些‘不知道’的官老爷,边关将士要用烂刀烂枪去跟北燕人拼命!”
此一出,满殿哗然。
站在武将队列里的太尉孙谦,眉头微微一动。
他没说话,但眼神却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王润被怼得下不来台,恼羞成怒。
“李安!你不要转移话题!”
“今天弹劾的是你的罪状!”
“你支持农夫拔花,你纵容铁匠炸炉,这些都是事实!”
“你有什么可狡辩的?”
“狡辩?”
李安哈哈大笑。
“王大人,本官问你。”
“那些花,能吃吗?”
“不……不能。”
“那红薯能吃吗?”
“能。”
“既然花不能吃,红薯能吃。”
李安摊开双手。
“为什么不能把花拔了种红薯?”
“这……这……”
王润气得浑身发抖。
“简直是歪理!那些花可是各国进贡的珍品!”
“珍品?”
李安冷笑一声。
“老百姓吃不饱饭的时候,珍品有什么用?”
“当年先帝在位时,遇到灾年,把皇宫御花园都改成了菜地!”
“难道先帝也是国贼?”
这一句话,直接把王润噎死了。
先帝改御花园为菜地的事,确实是史书有载。
王润总不能说先帝也是国贼吧?
“你……你强词夺理!”
翰林院学士郑文远站出来,替王润解围。
“李安,就算拔花种粮有些道理,可你纵容铁匠炸毁高炉,这又怎么说?”
“炸得好啊。”
李安一脸认真。
“那座炉子用了三十年了,早该炸了。”
“荒唐!”
郑文远跳脚骂道。
“那是工部的传家宝!”
“传家宝?”
李安嗤笑一声。
“用了三十年的炉子,你知道打出来的铁有多脆吗?”
“边关将士用这种刀,跟北燕人打仗,一刀砍下去,刀断人亡!”
“这种传家宝,就该炸!”
“换了新炉子,打出来的刀才能护住大齐的江山!”
郑文远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站在武将队列里的几个将军,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李安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够了!”
御史大夫赵青林站出来,声音沙哑。
“李安!你巧舌如簧,条条都能狡辩!”
“可你昨天把百姓骂你的字裱起来当奖状,这又怎么说?”
“你是不是想学那些沽名钓誉之辈,以被骂为荣?”
李安眨眨眼。
“赵大人,本官也问你一个问题好了。”
“你问!”
“那幅字写得好不好?”
“这……”
赵青林愣住了。
“本官只是就事论事,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