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呢!
他定了定神,才正色说道:
“陛下!臣不是不知。”
“那你知道什么?”
“臣认为,这朝堂之上,并无二派。”
“没有派别?”
赵灵儿来了兴趣,追问道,“那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回禀陛下!”
李安深吸一口气,然后铿锵有力地说道:
“臣的意思是,这朝堂之上,全是一派!”
“什么派?”
“祸国殃民,损国利己派!”
李安说到激昂处,仿佛又回到了殿试那日骂皇帝和百官的时候,嘴皮子便也是利索了起来:
“表面上看,众位大臣各有归属,以丞相、太尉和国舅各自为首,分归不同的阵营。但是实际内里,不都是为了给自己多捞银子,多捞官位么?”
“是丞相还是太尉与国舅,又有什么区别呢?”
“利益至上罢了!”
“又有谁真正关心过,大齐是否强盛,百姓是否安居,陛下是否安乐呢?”
“臣敢说,陛下您身边,恐怕没有一个大臣,是真心为陛下着想的。他们都是为了自己家族的私利罢了!”
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赵灵儿听完,竟是忍不住拍手叫好:
“好!说得好!”
她激动地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安:
“李安啊李安!朕的朝堂之上,就缺你这样真正为国为民为朕考虑的贤臣啊!”
李安闻,心里差点没笑出来。
喂喂喂……
我这明明就是在拍马屁啊!
顺着你的话头骂,能不中听么?
你说朝堂都是自私自利的人,我就说对对对,他们都是坏蛋,只有陛下您是为国家为社稷为百姓真正在操心。
这不就是职场生存的基本技能么?
不过话说回来,这皇帝说的倒也没错。
那帮大臣确实都是酒囊饭袋,干啥啥不行,但却一个比一个能捞。
他便点头笑着应下这赞赏:
“陛下过誉了!这不过是身为臣子,沐浴皇恩的本分罢了。”
“哼!”
赵灵儿冷哼一声,“你认为的本分,在那些人的眼中,忠君爱国却成了天下第一傻的事。”
她顿了顿,又道:
“朕看好你……但是……”
她的语气忽然又低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为李安忧虑的情绪说道:
“在朝堂之上,只有你的话,也是孤木难支啊!”
李安愣了一下。
这小皇帝,是在为自己担心?
赵灵儿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
“朕今日召你单独在御书房商谈讨教,便是出于此目的。”
“你前有《治安疏》骂遍百官,现在又靠卖官得罪了整个朝堂。这往后,哪怕有朕偏袒于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肯定是会对你诸多下手的。”
“朕……担心你啊!”
李安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得涌起了那么一两丝的小感动。
堂堂皇帝陛下,居然会担心自己这么一个臣子的安危与处境?
这小白脸娘炮皇帝,心肠还是不错的嘛!
现在还担心自己被人穿小鞋!
多好的老板啊!
这样的老板,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但是,下一秒,李安突然就觉得不对劲了。
等等……
这小皇帝说的这些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他。
他想起来了!
这些话,跟前世他原公司老板说的,是特么一个味道的啊!
那些爱画大饼的老板,似乎都喷着同一种口气清新剂,说起话来的味道都是一样的!
谈你的辛苦付出,不给你足额回报。
夸你的前途似锦,不说给你涨工资。
讲你的意义重大,不提给你分红利。
说你是公司栋梁,不讨论期权股份。
瞧你是核心骨干,不明确升职加薪。
问你愿不愿意挑战自我,其实是想让你加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