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阿圆说,追杀你大哥的人是道州那边的乱军?”
“道州那边怎么会有乱军?”
温清凝装傻套话。
秦淮没有防备,如实说道:“这些乱军是从河南道跑过来的,他们在道州劫走了不少行商的货物。”
“大哥说,他们只是偶然碰上的,然后那人认得大哥,所以就一直跟踪至柏河县才对大哥动手的。”
“那他们都死了,你大哥不会有麻烦吧?”温清凝担心道,“不是说那日有人帮了你大哥吗?”
“找到那个人了吗?”
“没有。”秦淮看了她一眼,移开视线道:“那些人是乱军,死了便死了,大哥不会有事的。”
温清凝一听便放心了,看来是没人怀疑到她的头上。
她忧心忡忡道:“这些乱军为何敢跑到江南道来闹事?”
“难道是河南道那边彻底被拿下了?”
“是京城那边出事了。”秦淮笑着安抚道,“这里有柳县令,乱军不敢跑来柏河县闹事,这次只是个意外。”
“你日后出门就让阿圆陪着,她能护着你。”
京城出事了?
温清凝拧眉不解道:“京城那边出什么事了?”
“一些小事罢了。”秦淮岔开话题道,“今日书肆的生意怎么样?”
“还行吧。”温清凝敷衍道,“府城那边的隆记书肆来订了一批话本,明日才交货。”
“小叔,你觉得我们开一间造纸坊,怎么样?”
秦淮疑惑道:“你怎么突然想开造纸坊?”
“纸价涨了?”
“为了赚钱呗。”温清凝随口应了一句,直接问他要人,道:“小叔,你有信得过的人吗?”
“拨三四个人给我吧。”
她实在是没有可以用的人。
秦淮斟酌道:“我明日把人送过去给你。”
“谢谢小叔。”温清凝高兴了,笑得眉眼弯弯,“那我先回房了。”
她步履轻快,转身就离开了。
秦淮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才走进到房中,去看秦淮呈。
“咳咳,她走了?”
秦淮点了点头,道:“嗯,嫂子刚从书肆回来,有些累了。”
秦淮呈的脸色好了很多,他不解道:“她怎么开了一间书肆?”
“一间书肆而已,找个人管着便是,何必亲自管着呢?”
“你可以自己和她说。”秦淮淡淡道。
秦淮呈一噎,他和这个小妻子一见面,就觉得尴尬,话都说不上两句。
“她缺钱用?”
秦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麒麟军那边还剩下多少人?”
秦淮呈闻便叹息道:“麒麟军死伤惨重,估摸还有六七千人吧。”
“如今云州有变,我还得尽快回去探明情况,若是云州不可控,我会带着他们先离开。”
“带着人来巫州,巫州现在成了乱军的地盘,你带着人过来,正好收拢一批人。”秦淮说道,“老皇帝的病怕是瞒不了多久了。”
一旦四皇子被封为储君,那他们就危险了。
“你说四皇子和北凉勾结,此事可有证据?”
秦淮呈摇头道:“没有,云州知府是四皇子的人,我只是猜测而已。”
他要是有证据,早就给六皇子送过去了。
现在的一众大臣,主要分三派,一派是支持四皇子,另一派则是支持六皇子。
剩下的还有老皇帝的人,以及太子的旧部。
不过,太子的旧部也没剩几个了,能联系得上的就两三个人。
秦淮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道:“我们还有时间。”
老皇帝病重的消息还没传出来,四皇子和六皇子也不敢斗得太明显,他们还有时间继续收拢人手。
“巫州这边……”秦淮呈皱眉道,“容我考虑考虑吧。”
巫州离岭南太近了。
况且,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岭南这边是什么态度。
他还有要保护的人,不能冒险。
秦淮没有继续劝说,让他自己好好考虑。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房中,取了一个盒子出来,交给新安,吩咐道:“送去西院那边,交给少夫人。”
“是。”新安低头应下,他端着木盒子,往西院去。
温清凝洗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