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吧嗒地舔着碗里的奶。
是一只未断奶的小白虎。
谢南初伸手抱过它,这是她从一个猎户那里买下的。
上辈子这家伙,死前都没断奶。
要不是为了护着她,也不至于死了,还要被人扒皮……若早知结局,当初就该放它归山。
感觉到是熟悉的人摸自己,它蹭着她的手,像只奶猫。
……
半夜,花芜敲门将沉睡的谢南初吵醒了,“公主,外面闹起来了,歧远侯夫人纪氏带着人,说要找不到苏世子,要砸了公主府。”
谢南初拢了拢素白寝衣,任由花芜为她披上外裳,未束的青丝垂落腰间,衬得她面色愈发苍白。
“请她进来。”她轻声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扶手。
纪氏踏入内室时,珠钗乱颤。她扫了一眼谢南初坐着的轮椅,便厉声道,“我儿在哪?我跟你说,我儿要娶谁当平妻,那也是宫里的那位点头的,轮不到你来搅和!”
这话气得花芜发抖。
曾几何时,纪氏见苏止白赖在公主府,还会笑着打趣,“小两口还未成婚就这般难舍难分。”那时谢南初在宁远帝面前还算得宠。
而今,她拖着残躯归来,宁远帝不闻不问。
纪氏便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日日防贼似的盯着苏止白,生怕沾染了她这个“晦气”。
谢南初忽然觉得可笑。
她抬眸望向窗外渐沉的夜色,想起从前苏止白为躲母亲门禁,总爱藏在她这里。被发现时,那人便会故作委屈,“是公主非要留我。”
如今,倒再没人需要她来当这个借口了。
谢南初纤长的睫毛在烛火下投下一片阴影,声音很轻,“伯母说笑了,以我与止白哥哥如今的关系,他怎会在我这儿?”
“他今晨不是来找你的?”纪氏指节攥得发白,额角青筋若隐若现。
若不是顾忌着那层皇室颜面,这桩婚事她早就要作罢。
“是来过。”谢南初的指尖抚过轮椅扶手,抬起水雾氤氲的眸子,“为着吴姑娘来讨药,可那药,我早已服下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他听到后,有些生气,说只能冒险去珍珠山采那个什么药草,我拦都拦不住……”
“你!”纪氏急得跺脚,忙唤家仆往珍珠山去。
转身时狐裘扫翻了一个瓶子,碎了一地。
见纪氏不找到人不会走的架势,谢南初又让人上茶和糕点,结果东西还没上,那边手脚麻利的下人已经回来。
人是找到了,但是抬回来的。
说人是采药的时候从山下摔下去的,脸毁了,四肢尽断,胸口还被一个树枝贯穿,气息似有似无,却是没死。
纪氏身形猛地一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突然发疯似的扑向那截垂落的手腕,确认真是苏止白后,她脸色苍白,如遭雷击。
“回府!”她嘶吼了一句,转身时撞到了宫女刚准备奉上的热茶和糕点。
烫的手背红了一片,她都来不及追究。
见人走了,谢南初伸手揉了一下眉心,这身体就折磨这一下,都觉得累,她对花芜说道。“拿我的牌子,去宫里找最好的太医去歧远侯府……”
“公主我下的手,太医也治不好的,而且他为了别的女人那样待你,你干嘛管他的死活。”花芜替谢南初委屈。
“总要做做样子的,我留下他一条命,那是因为他还有用。”谢南初嗤笑了一声。
她忽然倾身,指甲轻轻划过椅背,“记得把世子与那孤女的'旷世奇恋'好生宣扬,我要这长安城里连三岁稚童都能唱他们的情深不寿。”
……
次日晨起时,地面已覆了层薄雪。
谢南初倚在马车软枕上,听着辘辘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
长街喧嚣,市声如沸,忽有几声议论顺着寒风钻进车帘。
“听说了吗?苏世子昨夜被人从珍珠山抬回来,怕是……”说话的人压低了嗓音,“要成废人了。”
“那还不是那八公主逼的!”卖糖糕的老妪啐了一口,“人家苏世子与吴姑娘两情相悦,她非要横插一脚。”
车帘微动,谢南初的指尖在暖炉上轻轻一叩。
“您这话可不对。”书生模样的青年打断道,“八公主与那世子早有婚约,而且她也是为国才为质三年的。”
“那吴姑娘还施粥赠药呢。”挎着菜篮的妇人插嘴。
马车缓缓驶过茶肆,里头的说书人正拍着醒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