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16章 擦肩而过(1 / 2)

“主子?主子您醒醒!”

焦急的呼唤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崔聿棠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抱玉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在眼前晃动。

“主子您可算醒了!您吓死我了!”抱玉带着哭腔,“我这就去请大夫!”

“不必……”他想阻拦,声音却嘶哑得几乎发不出。

抱玉已冲了出去。

再次有意识时,赵太医正坐在榻边,神色凝重地为他诊脉。

“心中郁结,风寒入体,又兼连日劳累,未得休养。”赵太医收回手,重重叹了口气,“年纪轻轻的,何苦这般作贱自已?”

抱玉“扑通”跪下了,崩溃大哭:“赵太医,您一定要救救主子!他昨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哭什么哭!有老夫在,他死不了!”赵太医吹胡子瞪眼,“晦气!”

“那就好,那就好……”抱玉抹着眼泪爬起来,“您让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按这个方子抓药,都要最好的药材。”赵太医提笔疾书,“三碗水煎成一碗,两个时辰一次。”

“我马上去!”

“李管家,打热水来,我要施针。”

银针一根根落下。冰凉的触感刺入穴位,带来细微痛楚。崔聿棠闭着眼,意识在昏沉与清醒间浮沉。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窗外的天色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第四日清晨,他才真正清醒过来。

睁开眼,便看见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榻前。那人穿着玄色劲装,腰间佩刀,面容冷硬,一双眼睛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

是崔镞。曾是父亲身边的护卫长,如今的崔府大管家。

“少主,”崔镞沉声开口,眉头紧皱,“您怎会病成这样?”

崔聿棠想开口,喉咙干涩发疼,只发出一点气音。

赵太医端着药碗进来,看见从京城而来崔镞,神色了然。他走到榻边,对崔镞道:“崔管家,令少主如今这身子,经不起路途颠簸。若要返京,至少还需将养四五日。”

崔镞看向崔聿棠。

崔聿棠缓缓摇头,声音低哑:“不碍事。”

可他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长睫低垂,眸光灰暗。整个人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薄瓷,哪里像“不碍事”的样子?

崔镞沉默片刻,对赵太医拱手:“有劳赵太医费心。少主便再多休养几日,待身子稳妥了,再行返京。”

赵太医点头,将药碗递给抱玉:“仔细喂他喝下。这病,三分靠药,七分靠养。心结不除,药石罔效。”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目光却落在崔聿棠脸上,带着深深的叹息。

崔聿棠闭了眼,任由抱玉扶他起来,一勺一勺将苦涩的药汁喂进口中。

正月二十八,宜嫁娶。

崔聿棠前往京城的马车在天光未亮就出发了。青帷车厢帘幕压得很低,将料峭春寒与渐起的市声隔绝在外。

车轮碾过青石官道,声音单调。

车旁,崔镞控马随行,玄色劲装衬得他面容愈发冷硬。他不时侧目看向紧闭的车帘,眉头锁着化不开的忧色。

少主子今早登车时,他伸手扶了一把,隔着几层衣料,都能感到体温偏低。

赵太医私下里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心脉郁结,外感风寒只是引子。这病,是心里熬出来的。”

心里熬出来的。

崔镞握紧缰绳。他在崔府三十余年,看着少主子从玉雪团子长成如今清贵内敛的模样。这孩子什么都好,聪慧、自律、克已复礼,可也正因为太好了,什么都独自担着,内里冷暖,只有自已知道。

队伍行至长街中段,前方忽有喧嚣声浪涌来。

崔镞抬眼望去。

长街另一端,一片耀目的红正缓缓移来。八人抬的喜轿,轿顶流苏摇晃,前后是吹打的乐手、捧灯的侍女、抬着嫁妆箱笼的仆从,队伍长得望不到尾。

新郎官骑着白马行在最前,一身大红喜服。

是周家的迎亲队伍。

崔镞勒住马,抬手示意车队停下,靠向道旁避让。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辆寂静的青帷马车。

车帘纹丝不动,像一座沉默的坟。

“百年好合!”

“新娘子好福气啊!”

道贺声几乎贴着车厢划过。那顶华丽的花轿,就在几步之外,与这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擦身而过。那鲜艳的、流动的红,与这队灰扑扑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