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您是说流一事?”
秋果后知后觉地看向孙氏。
听了秋果说的这些话,孙氏将一切都串了起来。
她敢肯定,之前关于王青荷流一事,和彩月脱不了干系。
“府中关于克亲一事的流,一夜而起,恐怕就是那彩月得到了些消息,不想让王青荷成功成为七弟的通房,所使的手段。”
“少夫人,要不要奴婢去给她一点教训?”
“算计到本夫人头上,确实应该给点教训,不过不是现在。”
“您的意思是……”
“我这个七弟一向目中无人,既然他这么在意这个王青荷,就先让她嚣张一段时间,让她给我那好七弟添点麻烦。”
孙氏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眸底掠过一丝冷光。
秋果恍然大悟,垂首道:“奴婢明白了,留着彩月,便是留着一把刺向七公子的刀。”
孙氏轻笑一声,抬眼望向窗外:“暂且按兵不动,你暗中盯着彩月的动静,不必上前阻拦。等她彻底没用了,我们再出手也不迟。”
秋果躬身应下,默默记下吩咐,不敢再多,怕惊扰沉思的孙氏,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有了谢燕楼给的银钱,王青荷买了不少东西。
马车在她家的旧巷口停下,巷子太狭窄,马车进不去。
王青荷只能下马车,拎着东西走回去,她一个人提不了那么多,车夫也帮了忙。
马车发出的声响引得几户人家探出了头,看着王青荷提着大包小包从马车上下来,议论纷纷。
“哟,这不是陈家的闺女?”
“这是发财了?瞧她身上衣服那料子,可不是咱们能穿得起的……”
“这还用说,那马车瞧着都很气派,陈家怕是要转运喽!”
邻居们三三两两聚在巷边,目光里夹着羡慕与探究,也有几分酸意。
王青荷面色如常,只当没听见,脚步不停的往家里走。
沈氏听到动静,打开了院门,看到王青荷,连忙上前搭把手,母女二人将东西都带回了家里,便关上了院门。
王青荷让车夫在巷口等她。
“娘,爹怎么样了?”
“你这丫头,一回来就问你爹,怎么不问问娘?你爹现在好着呢。”
放下手中的东西,沈氏轻轻点了点王青荷的脑门。
王青荷莞尔一笑,挽住沈氏的胳膊撒娇道:“哎呀,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娘怎么样,我一进门就能看到,女儿瞧着,您气色比前两日都好了些。”
“你这丫头,每次最甜的就是这张小嘴了。”沈氏笑着拍了拍王青荷的手,又继续道:“你爹恢复的还行,我把你要做七爷通房的事告诉他了。”
王青荷顿了一下。
“爹他没说什么吧?”
她有些紧张的握紧了双手。
“你爹只觉得对不起你,你也知道你爹性子倔,他当时就想一了百了,不拖累你,我说事情都定下来了,他现在寻死只会浪费你的一切付出,他这才消停下来。”
听到这些,王青荷松了一口气。
她走到陈父居住房间的门前,轻轻推开了房门。
陈父这会儿没休息,他半靠在床头。
他的面色蜡黄,颚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的凹陷下去。听见开门的动静,陈父转过头,望了过来。
“墨香……回来了……”
他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他颤巍巍地抬起手。
王青荷连忙走到床边蹲下。
陈父似乎是想要摸一摸女儿的脸,却连抬手的力气都坚持不了多久,那只枯瘦的手悬在半空,止不住发颤。
“爹。”王青荷握住陈父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弯起眉眼,“是女儿回来了,您看,我还带回来了好多东西,有你爱吃的糕点,还有一些补身体的药。”
陈副没有接话,那双浑浊的眼睛蓄满了泪水,泪水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打湿在枕头上。
“是爹没用……”他哽咽着,喉结一上一下的滚动,“是爹拖累了你,你本该不用……不用走上这条路……”
那双枯瘦的手不停地发颤,王青荷鼻尖一酸,却硬是逼着酸意咽了回去,面上的笑容不减。
“爹,您说什么呢?”她声音轻快,像是在说一件寻常的小事,“七爷,七爷他待我不差,您看女儿这一身行头,都是七爷操办的,还有今日买东西的银钱,也是七爷给的,他还特意让我买点您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