塾还没正式开课,平宁郡主携齐国公府小公爷齐衡登门拜访。
今棠正在林栖阁里照着种植手册做笔记,云栽一路小跑冲进来。
“姑娘!姑娘!正院那边来了好大的排场!听说是什么郡主带着儿子来了!”
今棠笔都没停,“平宁郡主。”
“姑娘怎么知道?”
“猜的。”
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平宁郡主这个人,原著里的形象很鲜明……护犊子,心高气傲,把儿子看得跟眼珠子似的。齐衡要来盛家借读,她不放心,亲自跑来踩点。
但今棠记得,这位郡主来可不只是踩点。
她还想管闲事。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房妈妈亲自来了林栖阁。
“四姑娘,老太太请您去正堂。”
今棠换了件衣裳,跟着去了。
正堂里,盛坐在主位旁边,王若弗虽被禁足但这种待客场合不得不出面,坐在另一侧,脸色不太好。盛老太太坐在上首,手边搁着一串佛珠。
对面坐着的女人,四十上下,保养极好,通身的气派一看就是勋贵出身。
她身后站着一个少年,十三四岁,身量修长,面容清俊。
想来便是平宁郡主与齐衡了。
今棠一进去就感觉到那少年的视线扫了过来,然后很快收回。
“几位姑娘来得正好。”盛老太太笑着招手,“来,见过平宁郡主。”
今棠跟着盛如兰和盛明兰一起行了礼。
平宁郡主笑盈盈地看了三个姑娘一眼,客气道:“盛家的姑娘生得都好,看着就是知书达理的。”
今棠站到一边,安安静静不出声。
平宁郡主转向盛和盛老太太,话锋一转。
“今日来叨扰,一来是送犬子来拜见盛大人,二来嘛……有些话,做母亲的不得不提。”
盛客气地点头:“郡主请讲。”
平宁郡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家元若自幼在国子监受教,功课倒是不愁。只是这孩子年纪渐长,我做母亲的难免多想些。盛家书塾男女同处一室,虽说都是孩子,但到底……”
她顿了顿,笑容不减,“我的意思是,姑娘家何必去读那些劳什子圣贤书呢?不如在家学学女红、琴棋书画,将来打理家事才是正经。”
这话一出,正堂安静了一瞬。
今棠抬了下眼皮。
好家伙,上门蹭读还附赠教育方针?
盛的脸色先变了。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王若弗先炸了。
“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盛家自己办的书塾,自己家的姑娘读不读书,还用得着旁人来教?”
盛咳了一声:“大娘子。”
王若弗瞪了他一眼,到底没再往下说。
平宁郡主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挂了回去。
“大娘子误会了,我并非要指手画脚,只是提个建议……”
盛老太太这时候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正堂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郡主的好意,老身心领了。”
平宁郡主转头看她,盛老太太笑了笑:“不过呢,盛家的书塾是我老婆子跟儿子商议好了开的。我们盛家的姑娘,读书识字是家训。不说做什么女学士,起码将来嫁出去了不被人糊弄,看得懂账本,管得住下人。”
平宁郡主的笑容挂不住了。
盛老太太接着往下说:“至于男女大防,郡主放心。书塾里头会挂上纱帘,男女分坐两侧,隔得开的。学堂本就是圣贤之地,想来也没人会在夫子眼皮底下乱嚼舌根。”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齐国公府不过是来借读的,我盛家的姑娘读不读书,轮不到你来管。
纱帘一挂,你儿子也看不着。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平宁郡主脸上的笑终于绷不住了。
她放下茶杯,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很快松开。
“老太太说的是,是我多虑了。”
她起身,朝盛老太太福了一礼。
“今日叨扰了,改日再来拜访。元若,跟你盛伯父和老太太告辞。”
齐衡上前规规矩矩行了礼,跟着母亲往外走。
经过今棠身边的时候,少年的脚步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