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郎面不改色,语气淡淡:“因为这幅画与我经历相似,我才收藏,你也知道,我不擅丹青,学堂课业,我的丹青每次都被先生评为乙。”
董谦点点头,“这倒也是,如果真的是你,你家也不会贫穷至此,不过你哪里来的钱买了这幅画?”
董谦虽然不擅长作画,不过这闲散居士的画作之前已经拍出过一千两一幅的高价,顾家一贫如洗,还不愿受他接济,哪来的钱买画?
“我没有花钱,是故友相赠,这些都不重要,现在还请董兄捎我一程。”
顾大郎的画只卖过三幅,这是第四幅。
之前的三幅画他并未挣什么钱,有两幅是送人的,还有一幅是放在书局寄卖的。
还是有人倒手后,将他的画给炒作,才成了一画难求,只是他后来病重,根本就没有精力再作画。
这一幅画还是他准备病故后,留给家人卖了换银钱。
之所以一直没有拿出来,就是害怕,顾家把这幅画拿去换了银钱,再花在他这个药罐子身上。
以前他觉得自己必死无疑,所以也没有打算再医治,如今得知自己有转好的机会,这幅画也就无关紧要了。
事发突然,他来不及画一幅新的画,只能拿这一幅救急。
董谦虽然是他最好的朋友,可是董谦这个人大大咧咧,嘴巴比裤腰带还松,告诉他自己是闲散居士,那不出一晚上,整个镇子乃至整个县城的狗估计都能知道。
顾大郎喜静,他不想一家人的生活被打扰。
董谦赶紧把画卷仔细卷好,小心收起来。
两人刚出门,迎面碰上急匆匆的三人。
“大郎,二郎说你大堂哥被打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老大和林氏还有赵秀娥三人匆匆赶来,面带焦色。
“大伯,大伯娘,大嫂,这件事是我们家连累大哥了。
事情来龙去脉待我回来后再与你们细说。
大哥在里面休息,我现在要去一趟县城,处理一些事情。
今晚可能回不来,家里还要劳烦大伯和大伯娘操心一些,待我回来再登门致谢。”
顾大郎拱手对着顾老大鞠了一躬。
顾老大一头雾水,进来到现在也没有看见他那个侄媳妇。
“你媳妇呢?怎么没瞧见?”
“大伯,我嫂子去县城了,修文被人贩子抓了,大哥去救嫂子和修文哥哥的。”
二郎几句话把事情简单解释一遍。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
那你一个人去县城可不行,你身子才刚好,你爷爷奶奶知道,定然会不依。
只是你要是不去,你媳妇那边也不行,这样,大伯和你一起去,这路上也能照应着些。”
顾老大说着连屋里也没进,拉着顾大郎就要走。
顾大郎想说拒绝的话,还没开口,就被顾老大给堵回去了。
“你休要说别的,你要是不让大伯跟着,你爷爷知道非打死我,那我也不能让你去。”
顾老大几十岁的人了,却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抓着顾大郎的手不撒开,竟有些耍赖的味道。
顾大郎无法,看了一眼董谦。
“董兄,那就有劳你了。”
董谦摆摆手:“无妨,无妨,多带一个人而已,顾家大伯也是担心你身子吃不消,我又年轻,没有照顾人的经验,顾家大伯考虑的很周到。”
林氏和赵秀娥已经冲进屋子里看了顾舒河,发现他已经被治疗过,也没有大事,就放心了,这才又跑出来。
“孩子娘,我跟着大郎一起去县城一趟,晚上不回来了,这件事你先瞒着爹娘,随便扯个谎,别让他们发现端倪,我回来再说。”
顾老大扶着顾大郎坐上马车,隔着车窗朝林氏交代。
林氏追出来,叮嘱顾老大照顾好顾大郎,直到看见马车消失不见,这才转回。
另外一边,苏晓一路骑马狂奔,追到县城门口,竟然没有发现人贩子的马车。
如果真的如同苏老大说的人贩子的马车进了县城,那按照她的脚程应该能追上才是,可是这一路上,她遇见的马车并未有什么可疑之处。
这就怪了。
难道……走岔了?
苏晓找到县城门口的茶摊老伯询问。
“老伯,请问从清河镇到这县城是只有一条官道吗?”
苏晓正好口渴,要了一碗茶。
这茶摊生意不是特别好,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