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粗重的呼吸声。
江洪志颓然坐回椅子,他知道妻子说的有一部分是实情,是扎在他们这一房心里几十年的刺。
但正因如此,有些话更不能说,更不能认。
在苏清晚回来,家里的三双眼睛齐刷刷的望了过来。
苏桐玉擦着手,第一个没忍住,“怎么样?那江朝阳人还行?”
苏清晚迎着家人的目光,清晰的开口,“江朝阳本人,坦诚,有规划,也尊重我的想法。他家里的长辈,听他的意思,至少是开明且支持的。但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平和却异常坚定,“我跟他说得很清楚,也跟你们交个底,我现在还不想和他确定关系。除非,他能拿到调令。”
“调令?”苏林强微微蹙眉,他更关心的是这背后的考量。
“嗯。”苏清晚点头,眼神清澈而笃定,“他在外地是团长,前程正好。但我现在也是外贸部亚洲司三处的科长。自认前程也不会差。没必要为了他放弃我自己的事业。”
宋厚栋听到这里,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他想说,江朝阳已经是团长了,年轻有为,家世应该也不错,这样的条件简直是万里挑一,清晚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他张了张嘴,却看到妻子苏桐玉正望着女儿,眼神里有心疼,更有一种骄傲的亮光。
而岳父苏林强,非但没有反对,反而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近乎欣慰的神色。
他咽下了到嘴边的话,拿起茶缸,默默喝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