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文帝之外,百官纷纷下跪。
沈徽妍和赵德全所在的台子在高处,和文帝所在的地方有些距离。
赵德全一手握法剑,一手捏着诀,口中念念有词。
“九姑娘,你确定,今天有雨?”
祈雨一事,先前他不肯应下,是他夜观星象算出近三个月来根本不可能有雨。
如今他都开始有点后悔了,怎么就这么轻易信了这丫头呢!
弄出这么大的阵仗,若是不下雨,那岂不是欺君之罪?
沈徽妍将玉如意供奉在祭台上,在一旁的蒲团跪下,闭着眼睛,双手合十。
“怎么?赵伯伯是不相信我吗?”
也不等赵德全回答,沈徽妍自顾自说道:“赵伯伯现在才后悔,已经晚了呢!”
赵德全面色一僵,很快重新严肃起来。
话语间充满了对小辈的疼爱,“你这丫头你祖父说的果然没错。”
沈徽妍来了兴趣:“祖父他老人家怎么说的?”
说起沈老将军,赵德全的语气中染了些许的怀念:“他说,你看起来像只人人都能欺负的羔羊,实则是一只聪明且带着利爪的小狐狸。”
闻,沈徽妍紧闭的双眼之下,似乎感到一阵酸意。
再度睁开眼睛,望着天边滚滚而来的一团巨大黑云,她轻轻勾起唇角。
“赵伯伯,诚心祈雨,上苍是会垂怜的。”
沈徽妍目眺远方:“你看,雨要来了。”
闻,赵德全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那团几乎能够遮天蔽日的乌云。
可他心里还是存疑:“九姑娘,这样的乌云,前些日子不是没有过,但都没有下过雨”
是的,以前都没有下雨,但在她生日那天,偏偏就是被魏荣那老贼祈来了雨。
所以她记忆深刻。
沈徽妍没有回答,而是重新闭上眼睛:“赵伯伯,今日之后,相信你这钦天监监正之位,再无人能撼动。”
“等回头找到令郎,双喜临门,您可要记得请我吃酒呢!”
赵德全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事情都发展到现在了,也由不得他打退堂鼓了。
在赵德全烧了一枚黄色符纸后,天空忽然断断续续地响起了雷鸣声。
紧接着,就是一道接着一道的闪电,似要将天空撕裂一般。
跪在地上的百官惊呼出声:“陛下,您看!”
文帝抬眸的瞬间,周遭已经起风了。
随后,乌云遮天蔽日之际,狂风大作。
而谢谌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高台上的女子。
她蓝色的裙摆被狂风吹得咧咧作响,整个人因为跪不稳而东倒西歪的。
那纤瘦的身子,好像下一刻就会被狂风吹走。
可她在一次次倒下之后,又重新跪直起来,周而复始,不曾懈怠半分。
谢谌的眉心微微蹙了蹙。
真是,傻气。
不是一直很精明吗?怎么到了这种时候反倒这么老实?
“请上苍,”文帝一看下雨有望,毫不犹豫地撩起龙袍跪下,“怜我大齐!”
百官们更是埋首于地面,跟着山呼:“请上苍,怜我大齐!”
“轰隆!”
一道惊雷适时响起,好似在回应文帝的祈求。
而谢谌则几乎是在雷声响起的那一刹那,抬眸看向高台上的女子。
果不其然,看到她被吓得浑身一颤。
他握紧拳头,忽然想起,昨夜她那么焦虑那么害怕,或许也是担心这般处境吧
“轰隆!”
又是一道雷声之后,豆大的雨点随即落地。
顷刻间,雨水落在树叶上、屋檐上的沙沙声,已然愈演愈烈。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陛下!快看,下雨了!”
文帝激动的腮帮子都在颤抖:“是啊,下雨了!”
“果然,天佑我大齐啊!”
“天佑大齐!天佑大齐!”
百官们山呼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刻骤然落下的瓢泼大雨在文帝和百官看来,根本就是救命的良药!
“赵爱卿果真不负朕的重托,”文帝哈哈大笑,“小九更是大齐的福星啊!”
连文帝都这么说了,此刻处在激动之中的百官们更是附和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