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白占便宜。”
赵家宝摇头:“铺子开起来了,你们有自己的营生,有进项,不用成天围着锅台转。我一个人在外头跑,顾不了家里那么多。你们有事做,日子才踏实。”
林小茹绞着袖口,小声开口: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算账不会,跟人打交道也不行……我就会烧火做饭缝衣裳……”
“我也不会。”徐冬冬难得露出犯愁的样子,“我哪干过做生意的活儿?万一把账算岔了,把本钱赔进去了怎么办?”
她顿了顿,搓了搓手。
“家宝,我觉得……我在家给你把地种好、饭做好、衣裳洗好,比出去丢人强。你赚钱就行了嘛,我们伺候好你,不给你添乱就成。”
林小茹点头点得飞快:
“对,我也这么想。我在家什么都干,洗衣做饭喂鸡种菜,都行。出去做买卖……我不行的。”
赵家宝还没开口,李妮儿把碗搁在桌上,声音不大,但整间屋子安静了下来。
“冬冬。小茹。”
两个人看过去。
李妮儿的坐姿没变,但脊背挺直了。
“你们想过没有,家宝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徐冬冬愣了一下。
“打猎是他去的,每回天不亮就走,天黑了才回来。山上什么情况你们不知道?上回他回来衣裳上烧了个洞,说是蹭了火折子――你信?”
赵家宝坐在旁边,没打断。
“代购点的事是他跑的,公社来回几十里地,骑自行车一个多小时。举报信是他写的,把县里的蛀虫给端了,这事要是暴露了,会有什么后果?你们想过没有?”
李妮儿的声音压着,一字一顿。
“他不欠咱们的。是咱们欠他的。”
徐冬冬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今天把这个事拿出来说,不是让你们去冒险,是把你们当自己人看。他怕你们一辈子缩在院子里,出了这道门就抬不起头。他想让你们有自己的本事,能挣钱,能做主,走出去有底气。”
李妮儿停了一下,碗里的桃花酒映着灯光,晃了两晃。
“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找不着第二个。”
她抬头看向徐冬冬和林小茹。
“你们要是觉得在家洗衣做饭就够了,觉得躲在他后头当个小女人就行了――那你们配不上他。”
李妮儿这话落下去,桌上没人吭声。
徐冬冬端着碗,嘴巴张了半天,又合上了。她那双麻花辫垂在肩头,人往椅背上缩了缩,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
林小茹更不敢动弹,两只手捂着碗,指尖发白。
关彤彤放下手里的抹布,站在桌边,看李妮儿,又看看徐冬,没插话。
屋里只剩下煤油灯芯子“噼啪”跳了一下的声响。
过了好半晌,徐冬冬把碗往桌上一搁,声音有点闷:“妮儿姐,你说得对。我刚才那话,说得不像话。”
李妮儿没接腔。
徐冬冬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红不知道是酒劲还是别的。
“我就是……我就是怕给他丢人。我这脑子,从小就笨,数超过一百就打结。你让我去卖东西,万一找错了钱,人家指着鼻子骂……”
“骂就呗。”关彤彤开口了,声音不高,把凳子拉过来坐下。
“骂两回就记住了。我刚嫁到这村里的时候,连灶台都不会用,饭糊了三回,老嫂子们在井边笑了我一整个秋天。后来呢?不也学会了?”
徐冬冬撇了下嘴:“那不一样。做饭是做饭,做买卖是做买卖――”
“有什么不一样?”关彤彤打断她,“不都是从不会到会?你力气大,嘴又利索,搬货招呼人,你比我强。”
徐冬冬愣了愣。
关彤彤转头看林小茹:“茹,你针线活好,布匹尺寸一量就准。卖布卖线的活儿,天生就该你管。”
林小茹的脑袋低着,声音细得像蚊子:“可我跟人说话就脸红……”
“脸红就脸红。”关彤彤酒窝浅一露,“有的婶子专门爱找脸嫩的姑娘买东西,觉得实在,不骗人。”
林小茹没想到还有这种说法,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关彤彤。
赵家宝一直没说话。他端着碗桃花酒,拇指慢慢摩挲着碗沿。
前世的记忆翻涌上来。
前世这四个人,为了救他,一个一个死在了他面前。
李妮儿是被房梁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