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谢老婆子再嚣张,也不敢这个时候抖威风,躲在房间里没出来。
“唉,你也别太难受了,可能你就是这么个命,等过两年身子恢复了,你再跟小孙生一个。”
“妈——”陈冬梅没想到她妈会说这个,她还难受着呢。
陈长礼瞪了老婆一眼,“你听听你说的是些什么话?”
虽然是实话,但也不能现在说。
陈长礼叹了口气,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冬梅,爸知道你心里难受。妞妞的事,谁都不愿意看到。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孩子的治疗,你得想开点,其他的事,咱们慢慢解决。”
“爸妈,你们是不知道,妞妞出问题,都怪她奶奶。”
陈冬梅把谢婆子晃孩子脑袋→孩子哭→喂孩子面糊糊→噎着了→幸亏别人救了……原原本本都说了一遍。
陈母擦了擦眼角,压低声音道:“那谢婆子确实不像话,可毕竟是小孙的亲妈。你要是真把她赶出去,光闲话就够你受的……”
“闲话?”陈冬梅都要气笑了,“妞妞差点没命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说闲话?妈,您知道医生怎么说吗?孩子脑部有轻微出血,就算治好了,以后也可能落下病根!”
孙干事站在一旁,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卧室门“吱呀”一声开了,谢婆子佝偻着身子走出来,“冬梅啊,妈知道错了……我给你跪下行不行?”
说着就要往下跪。
陈冬梅别过脸去。
孙干事赶紧拦住母亲,急得直跺脚,“妈!您这是干什么!”
让岳父岳母看见会怎么想?丢不丢人?
陈长礼皱着眉头站了起来,“亲家母,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是跪一跪就能解决的。要我说,您先回老家住段时间,等孩子们情绪平复了再说。”
谢婆子一听要回乡下,顿时慌了神,“我、我走了谁给他们做饭啊?我儿子胃不好……”
“够了!”
屋里人都愣住了,陈冬梅性子柔和,连高声说话都很少。
“从妞妞出生到现在,您做过一顿饭吗?洗过一次尿布吗?”陈冬梅指着婆婆的手直发抖,“您整天就知道抱着孩子晃,说这样孩子长得快!我是专业的,你都不听,现在你满意了?”
谢婆子被问得哑口无,缩在儿子身后直抹眼泪。
孙干事闷闷地说:“妈,你还是回家吧。”
谢婆子刚要嚷嚷这个家离了她不行,陈母突然插话:“我有个表姐刚退休,以前在托儿所工作。要是实在找不着人呀,可以先请她来帮忙照看妞妞……这么一来,亲家就不用惦记孩子了,放心回老家吧。”
终于,陈冬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身进了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孙干事望着紧闭的房门,又看看满脸期待的母亲和岳父母,医院监护室的女儿……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摸出根烟点上,却被呛得直咳嗽。
夜很深了,孙干事往医院那边打了一个电话,对方说妞妞暂时好转了,但有些情况是不可逆的。
他不敢告诉媳妇,明知也瞒不了多久。
想到那么小的孩子正在受罪,孙干事真从心里气老娘了。
——
谢婆子回老家,说起来容易,操作起来可一点也不容易。
谢婆子大字不识半个,她一个人回不去;两个姐姐已读不回,养儿防老,从来没听说养女防老的。
孙干事工作又忙,再加上孩子的事……所以十天过去了,谢婆子像幽灵一样,在楼上楼下串,户内户外串。
刚开始还有点愧疚之心,哪怕是装的,也要装装样子。
现在……一手抓着瓜子,一手扔着瓜子皮,嘴上还和别人搭讪。
“回来了?”
“哟,割肉了啊?割这么大块?真有钱。”
别人买点什么东西,还得在她这里登记,还得广而告之,哪个受得了?
陈冬梅就再没回过家,一直住在娘家。
同一个家属院,不在同一幢,陈长礼是师长,住房条件自不必说。
天更冷了。
这一带地形特殊,人称雪窝子,自从初雪之后,隔三差五就会下雪,新雪加旧雪。
许淮宁也经常去不了培训班,这是外力不可抗因素,怪不得她。
星期六下午,陆问舟来了,舍友催她来看看衣服缝起来了没有?
十八九二十几岁,正是爱臭美的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