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不同。”
方昼全神贯注地听着,他这些年一直在独自修炼,一些修炼的知识也是自己摸索着来,毕竟他父亲也才道婴境。
“法相到圣域,不再是修自身,而是‘开辟天地’。”
“以你自身所悟之道为根基,以法相之力,于体内虚无之处中开辟出一方完全属于你的空间。
这方空间便是‘圣域’。在你的圣域之中,你就是规则本身。敌人落入你的圣域,便如同落入另一个世界,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间。”
方昼听得心中震动。开辟一方空间,自身即是规则,我嘞个领域展开。
“圣域的大小与强弱,取决于两个条件。”
柳峰主继续说道,
“其一,是你对自身之道的领悟深度。道越精深,空间的根基便越稳固。其二,是你法相的底蕴积累。法相越强,开辟空间时所能承载的体量便越大。”
她看向方昼,眼中带着惊奇:
“你的修为根基极为扎实,法相之力远胜同境修士。若我没看错,你距离那道门槛,已经只差临门一脚了。”
方昼心头一跳。
“你缺的不是积累,而是方向。”
柳峰主的语气变得认真,
“从法相到圣域,最关键的一步是‘明道’。你必须清楚地知道,你修行的根本是什么,你追寻的大道是什么。只有找到这个答案,你才能在虚无中开辟出属于你的那方天地。”
“这一步,没有任何人能帮你。每个圣域的路都是独一无二的。有人以剑道开天,有人以情道入圣,有人以守护之念为根基,有人以杀戮之意开辟空间。你的道是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
方昼沉默不语。
他的道是什么?这个问题他从未认真想过。
十八年来,他只是一味地修炼,其他的全都交给天赋。
修行对他来说,更像是呼吸。他从不需要刻意去追求什么境界,因为那些境界总会自然而然地到来。
“话已至此,剩下的便看你自己了。”
柳峰主微微一笑,
“能在出发之前看清你的底细,也算意外之喜。至少到了万圣宗,我不用担心凝寒带回来的人会吃亏。”
方昼回过神来,郑重地向柳峰主行了一礼:“多谢柳峰主指点。”
“不必谢我。你日后成就越高,凝寒的依靠便越稳固。我这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
柳峰主说完,袖袍轻拂,身形如月华流泻,转瞬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歪脖子树的影子在地面轻轻晃动,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像是铺了一层薄霜。
方昼站在原地,望着柳峰主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圣域。
开辟一方空间。
以自身之道为根基。
他的道是什么?
方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忽然想起方才柳峰主说的那句话,“你的修为根基极为扎实,法相之力远胜同境修士。”
本源被剥离,却依旧能在这个年纪修至法相巅峰。如果当年本源不曾被剥离呢?他现在又该是何等境界?
但这个问题没有意义。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他从不会美化未走过的路。
方昼在歪脖子树下站了许久。方才那只哈基米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在他脚边蜷成一团毛球,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他终于动了,弯腰将哈基米抱起,转身朝屋内走去。
方昼推开门,将哈基米放在床尾的软垫上,自己上床躺下,闭上眼睛。
体内的灵力如江河奔涌,不停的循环一个又一个周天。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对于突破,方昼从不担心。
我需要时,我道自来,圣域,随时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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