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深吸一口气,一把抓过墙边的地图,铺展在那残破不堪的桌面上。
三个王牌联队啊……即便遭遇埋伏,也绝不可能一触即溃。
他们有实力抵抗!有能力拖延!甚至还能绝地反击!
他眯起双眼,指尖狠狠戳在沙峪沟的位置上,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八路这次玩的根本不是攻城,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诱敌之计。
他们要钓的不是山本,也不是平安县,而是他筱冢义男亲自派出的援兵!
这是一场早就谋划好的大布局,圈套层层嵌套、环节紧密相扣,甚至连时间、地形以及兵力配置都算计得精准无误。
想“围点打援”?行啊……
他筱冢义男可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软柿子。
他手中掌握的,可不单单只有这五个联队。
既然八路敢亮出底牌、下重注,那就说明他们的指挥员级别不低,部队规模也不小,连部署都暴露了,这反倒省了他四处搜寻的功夫。
平日里,八路就像鬼魅一般,打完就跑,想找都找不着;
可这次倒好,自己主动聚在一起送上门来,还摆出硬碰硬的架势……
他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丝森冷的笑意:
那就陪你们痛痛快快打一场大仗。
不过在摊牌之前,得先把佐藤和五谷这两支生力军稳住、调配好,再投入战局。
他猛地扭头,目光如钉般落在情报官脸上。
二十分钟后,秒灵山前线,佐藤联队指挥部。
联队长佐藤纯二大佐斜倚在行军椅上,慢悠悠地拆开刚收到的密电,匆匆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其他两路都栽了?嗯,他这一路,确实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
但那又何妨?
后面还紧跟着五谷联队,前后相互照应,堪称万无一失;
就算独自作战,他佐藤联队也是甲种王牌中的精锐,拥有4300名精壮士兵,下辖三大步兵大队、一个完整建制的炮兵大队,重机枪多得都能堆砌成墙!
想伏击他?起码得凑够两万人再说!
他可不是第一次被包围。
太原会战时,晋绥军两个师把他堵在山坳里三天,结果呢?
那两个师撤退的时候,建制全被打散,枪支都丢了一半。
至于八路?
和他们打交道不算多。
八路向来不打常规的阵地战,专挑小股日军进行袭扰,神出鬼没的,确实让人头疼,但要是真摆开阵势打上一场?
还真没试过。
这回他们要是真敢现身……
呵,倒省得他漫山遍野追着八路打了。
正好借此机会,让八路军见识见识他佐藤联队的厉害,
叫他们以后一听到“佐藤”这两个字,立马吓得掉头就跑,连个影子都不敢留下。
当然,该安排的岗哨一个都不能少。
佐藤纯二刚把电报往桌上一扔,扭头朝着送信来的联络官张嘴正要下令。
“轰!!!”
一声如炸雷般的巨响,硬生生把他后半句话给打断了。
紧接着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密集枪声,犹如炒豆子一般,密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声音是从前方传来的,肯定是先头部队遭遇埋伏了。
佐藤纯二脸上没有丝毫慌张之色,反而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嘿,这帮八路胆子还真不小,居然真敢来招惹他这块硬骨头?
不过……按常理来说,伏击不都得等大部队全部进入包围圈再动手吗?
难道是前面那拨人自己暴露了行踪,把伏兵给惊出来了?
他笑得更厉害了,眼中还带着一丝轻蔑:
“呵,看来这支八路也不过如此嘛。”
“筱冢阁下,您马上就能看到,我佐藤,可不是坂田、武藤、谷田那几个连敌人影子都没瞧见就哭爹喊娘求援的窝囊废!”
“被围得水泄不通,还发电报磕头求救……也不嫌丢人!”
可这笑容,还没维持几秒就僵在了脸上。
他发觉,对面根本不是单纯的“伏击”,而是“死守”!
对方火力凶猛得惊人,借助山势居高临下,三两下就把先头部队的第一次冲锋给打退了。
地上躺满了日军士兵的尸体,

